“呵。”曲熙然難以呼吸,卻還冷笑着,嘲弄道,“陸先生,你知道你現在是甚麼樣麼?跟個怨婦似的!呵!”
陸桀會因爲她和齊致修的事喫醋嗎?
不會!
他介意的是,本該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木偶斷了線!
“你別挑戰我的忍受底線,給你三年時間,辭去永恆的工作,商場上遇到你……只會讓我噁心!”說罷,鬆開手,抽出紙巾擦拭着指尖。
曲熙然面如紙白,嘴角笑意不減,“你噁心跟我有甚麼干係,既然能擦手,要不要把舌頭也割了,好像是你強吻我的。”
陸桀的動作稍稍一頓,這女人不但膽子大了,連口齒也伶俐了不少!
“謀殺的事我饒你一命,給了你時間,別不識好歹。”不理會她的譏諷,陸桀推開車門,看她的眼神帶着冷意,“滾!”
謀殺?
她要真謀殺陸老爺子,何必往點滴裏注射興奮劑,那麼拙劣的手法一查就會露陷。
之前解釋的夠多了,現在,曲熙然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抬眼看了看小四合院,她提着鳥籠往回走,撥通了齊致修的電話,“齊總,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王先生這裏投標失敗。”
“怎麼還是齊總,多生分?”
齊致修的注意力完全沒在點上,曲熙然沉重的心,如同被撥開霧霾般,“致修,這樣?”
——
陸家——
皮質的沙發上,王梅翻看了公告,陸氏最新的佈告欄上赫然寫着“王權”的名字。
“蘇書,你來。”她招呼着剛購物回家的兒媳,將手機湊了過去,“你瞧瞧,認識這誰嗎?”
“王權?”蘇書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沙發邊,神色迷茫,“誰啊?沒聽過。”
王梅眉間一凝,“怎麼能沒聽過呢?這位王權,王老先生,在珠寶雕刻方面是很在行的呢,年輕的時候獲獎無數,功成名就歸隱,沒想到陸桀能請出來。”
蘇書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王梅狐疑,“你也是新生代佼佼者,應該有所耳聞纔對。”
“常年在國外,對國內的事情不太清楚。”蘇書扯了扯嘴角,有些坐不住。
王梅若有所思,自己都點到這個地步了,照理說,她應該會拿出“至死不渝”系列的其它圖稿纔對。
請王權到陸氏,不就是爲了那驚豔世界的作品麼?
“蘇書啊,你看,陸桀工作忙,你應該幫襯着,市場瞬息萬變,成天逛街也很累吧?”王梅不依不饒從旁側敲。
“嘔……”
蘇書突然捂着嘴乾嘔起來,彎着腰就往廁所跑。
王梅一驚,忙尾隨着跟上去。看着她趴在馬桶跟前乾嘔,喜上眉梢,拍着她的背爲她順氣,“蘇書啊,你這是怎麼了?”
乾嘔到眼眶泛紅,馬桶裏卻甚麼都沒有。
蘇書搖了搖頭,紙巾捂着嘴。
“你這乾嘔多久了?”王梅笑意更濃了。
“有……一個星期吧。”
王梅笑而不語,起身往客廳走,拉着傭人道:“去熬雞湯,最近飯菜營養豐盛些,你瞧蘇書那身子單薄的,給我陸家添丁可得受罪的。”
“甚麼添丁?”剛進門的陸桀正好聽到這一句。
蘇書從衛生間裏出來,腳步虛浮,王梅趕緊扶着,“還能有甚麼?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當然是給你生兒子啊!”
陸桀蹙眉,疑惑的眼神投向蘇書。
蘇書看似嬌羞低下頭,聲音溫軟,“可能是相親那晚……你喝得太多。”
他是喝了幾杯,但意識還算清醒,雖然同在一個房間,似乎沒有做過多餘的事情。
男人目光灼灼,蘇書不敢對視,又捂着嘴跑進衛生間裏。
“兒子,你別擔心,你忙你的工作,我照顧蘇書,也會照顧好她肚子裏的小孫子。”王梅滿臉的歡喜,卻沒注意到陸桀面色冰冷。
“我去書房了。”
他走上臺階,書房的燈光微暖,翻着文件,彷彿還能看到一碗湯放在桌角。曲熙然的拿手廚藝就是煲湯,過去,他每天回家都有溫熱的湯。
“陸桀。”
蘇書緩緩走進來,大概是乾嘔得太嚴重,眼眶有些紅。
陸桀回過神,視線落在文件的頁章裏,“明天馮堯跟你去一趟醫院,既然懷孕,要做產檢。”
“……”蘇書愣了愣,旋即點了點頭,“好。”
她站在門口,關係顯而易見的疏離,陸桀抬起頭,面色冰冷,“還有事嗎?”
“我……”蘇書支支吾吾,揪着手艱難啓齒,“今晚,能不能到臥室睡?每天你都忙到很晚,在沙發上將就,長期下去,對你的身體不好。”
是身體不好,還是她一點私心?
“先處理了工作。”陸桀不置可否,說完,已經低下頭繼續翻閱。
蘇書準備了一肚子裏的說詞,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工作忙不過是他不想同牀的藉口罷了,到底她哪裏不夠好?
難道他心裏還有曲熙然?
銀牙緊咬,蘇書一句怨言沒吐,只是溫和的笑了笑,“那你別忙太晚。”
出了書房,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撥通了電話,“王醫生,我是蘇書,有件事想拜託你。”
——
客廳裏,王梅正看着晚報。
永恆國際齊致修向曲熙然求婚的新聞鋪天蓋地,誇得天花亂墜。
“不知道給這些記者塞了多少錢!”王梅氣憤地將報紙扔進了垃圾桶,院子裏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蘇書一早跟着馮堯去了醫院,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了。
“媽!”
她剛站起來,就見蘇書滿面春風走進來,手裏拿着化驗報告,“真的懷上了,一個多月。”
王梅雙眼放光,拿過了她的彩超單仔細的看,黑白的圖片,一點白,孩子還是個小細胞而已。
“太好了,蘇書啊,你可是大功臣,給我陸家留後了!”王梅激動的手都發抖,招呼着傭人道,“收拾一下,我帶蘇書啊,出去散散心。”
王梅特意給蘇書戴上陸氏這個季度的新款鑽石首飾,一併去了風雅苑。
風雅苑是個養生會所,spa,插花,喝茶……
說白了,就是豪門太太消磨時間的地方。
會所二樓的陽臺,兩人穿着浴衣,剛做了養生SPA,王梅趕緊讓人找了毛毯蓋住蘇書的腿,“這懷了孕可得將養點,不能着了風,對孩子不好。”
“喲,這新媳婦兒又懷啦?”一道怪氣的聲音傳來,一箇中年發福的婦人坐在了王梅身邊,斜斜的瞥了蘇書的肚子一眼,“怎麼?這次又是誰的種啊?”
王梅的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瞧你這話說的,當然是我兒子的了!”
“這不對啊,前幾天還聽你說,你之前的兒媳婦兒生了個來路不明的丫頭。”婦人貴氣的面相夾着譏諷,“那邊前任兒媳訂婚,你這倒是快了一步?不過,有前車之鑑,還是做個鑑定比較好。”
蘇書感覺在所有人的視線裏,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