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要的男人

“BOSS,怎麼了?”馮堯如臨大敵的推門走了進來。

“你看看這個!”

“啊?”他低頭看了眼照片,臉色驟然大變,“這,這是夫……曲小姐畫的麼?”

“除了她,還有誰會寫下這行字?”

此生爲卿,至死不渝。

這是“至死不渝”系列的宣言,也是當初創造這個品牌的中心理念。

馮堯愕然道:“戒指的細節畫的也太好了,就這水準,我簡直懷疑是不是打印的。”

“不可能。”雖然極其相似,但是筆觸跟原圖還是有細微差距,肯定是一筆筆描繪出來的。

“BOSS,您該不會懷疑曲小姐就是原設計師吧?這絕對不可能。”

陸桀沉默了片刻。

這個想法確實太過異想天開了。

曲熙然才二十多歲,不可能有這麼高的造詣。

況且,如果真的是個設計天才,那她嫁給自己前爲甚麼不展現自己真正的實力,而是隻做一個小小的文員?

這根本解釋不通。

“BOSS,您這段時間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陸桀捏了捏脹痛的眉心,啞聲開口,“你先出去吧。”

“好的。”

門被輕輕關起,他修長的指尖撫摸着那行小字,隨後拿起了醫院的留存單,仔細一對比,確實有很大的差異。

曲熙然照片上的字跡,娟秀小巧,而留存單則偏向於潦草。

不過這也不排除她是故意這麼寫的。

無論如何,這件事的疑點太多了,他必須全部重新調查。

——

“熙然,陸氏宣佈將會在這個季度的五月二十號推出新的“至死不渝”系列,這件事你聽說了麼?”

曲熙然喝了口咖啡,“聽說了。”

“那位蘇小姐的設計水平怎麼樣?”

“爲了爬進陸家的門,不惜扯謊說自己是原設計師的女人,水準能高到哪裏去?”

齊致修淡淡一笑,“很有道理,她拿不出陸氏想要的設計圖,現在一定急成熱鍋上的螞蟻了。”

“這還遠遠不夠,我要的是整個陸氏變成業內的笑話,王梅也好,陸桀也罷,全部身敗名裂!”

從云云去世的那天起,她活着的理由就只剩下了報仇。

如果不是因爲那些心腸歹毒的人,她怎麼會失去自己的孩子。

齊致修不喜歡看她陷在過去的仇恨裏,安撫道:“好了,咱們不說這些,公司給你辦了一場迎新會,你晚上可一定得賞臉參加。”

“爲了我特地辦的?”

“當然,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永恆國際未來的總裁夫人。”

曲熙然笑而不語。

對於這個名號,她根本就不在乎,經歷過那樣一場煎熬的婚姻,她早就對感情失去了信心。

齊致修是個非常完美的男人,成熟、溫柔、優秀,既然他不嫌棄自己是二婚,那自己又有甚麼可矯情的?

“那就謝謝了,順便,我需不需要穿禮服?”

“你穿甚麼都好看。”

——

M酒吧。

永恆國際的員工今天全都聚集到了這裏,場內音樂聲震耳欲聾,男男女女們在舞池裏扭動着身體,場面非常熱鬧。

“曲小姐,真羨慕你,能嫁給總裁那麼好的人。”

“是啊,他可是咱們Z市的黃金單身漢,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未來老公。”

面對女職員的吹捧和阿諛,曲熙然表現的很平淡,至始至終都維持着友好禮貌的微笑,“你們比我漂亮,也更加有能力,以後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這雖然是場面話,但已經足以讓她們停止這個話題。

“抱歉,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放下高腳杯,她提着包去了酒吧另一側的走廊,這裏隔絕了大部分的噪音,耳膜也舒適了很多。

憑心而論,她並不喜歡這種場合,而且這種靠着酒精調劑生活的方式也並不適合她。

“哎,你們看到蘇書沒?她不是懷孕了麼?怎麼還跑到這裏喝酒?”

懷孕?喝酒?

那女人才嫁給陸桀沒幾天,居然已經懷孕了麼?

曲熙然嘲弄的扯了一下嘴角,由衷感嘆那男人造孩子的能力。

沒心思研究這些八卦,她進洗手間洗了把臉,也許是出門沒看黃曆,恰好跟某位“孕婦”打了個照面。

蘇書先是愣了幾秒,隨即趾高氣昂的諷刺着她,“我當是誰,原來是齊總的未婚妻啊。”

面對她的刻意挑釁,曲熙然選擇了無視。

跟這種人廢話,完全是浪費口水。

“等等!”蘇書不依不饒的擋在了她面前,“你該不會以爲嫁給齊致修就能重新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只是把你當個玩物而已,最多幾天也就膩了。”

“那你剛剛有照一照麼?覺得陸桀能留你多久?”

蘇書咬牙切齒,“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我肚子裏可懷着陸家的血脈!不像你,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上牀,還把小野種賴到陸桀頭上。”

曲熙然手指緊攥成拳,目光冷的駭人,“我的孩子不是野種!”

“得了吧,親子鑑定都出來了,難不成還能是假的麼?不過我還挺佩服你的,女兒剛死沒幾天就攀上了新的男人,好本事啊。”

“閉嘴!”曲熙然胸口劇烈起伏,如果不是顧念她懷着孩子,肯定一巴掌甩過去了,“蘇書,勸你最好說話注意點,爲自己的孩子積點福。”

“怎麼?惱羞成怒了?”蘇書得意的笑了笑,“我現在可是陸桀的心頭肉,你就算再生氣又能怎麼樣?我可不怕。”

曲熙然一貫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既然這個女人都踩到自己臉上來了,她也不會再隱忍。

“心頭肉?那請問陸總現在睡的是不是灰色牀單?他的茶杯是不是淺藍色水晶玻璃的?他最喜歡的那條領帶是不是藏青色的?”

蘇書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因爲她說的都是對的,“你在陸家做牛做馬伺候了三年,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曲熙然冷笑,“他是不是沒告訴過你,那些其實都是我買的?我突然很好奇啊,你躺在我買的牀單上,抱着我不要的男人,每天睡覺的時候滋味怎麼樣。”

她話音剛落,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你不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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