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讓我噁心

曲熙然依舊堅持着自己觀點,“一碼歸一碼,仇當然要報,但不能踩着無辜的人做墊腳石。齊總,這件事我一定會仔細調查,給南承和媒體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完,她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齊致修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儒雅的面容籠罩了一層陰鬱。

他沉默了一會兒,朝着門外喊道:“潘越。”

門應聲被推開,“齊總。”

“南承那邊有沒有派人過來?”

“已經有好幾個了,我說您在開會,都打發走了。”

“一直這麼躲着不見也不是辦法。”

潘越憂心忡忡道:“是啊,現在不止是南承,還有好幾個合作的公司也要求看樣品,再不解決這件事,恐怕要出大亂子。”

齊致修鐵青着臉色,躊躇許久,還是選擇了最容易的解決方案,“召開一場發佈會,你代替我出面,具體的內容我用電子郵件發給你。”

“是。”

——

永恆製作部,副經理一臉凝重的報告着。

“曲小姐,這一次負責項鍊製作的是孫平,他您也是知道的,在這行裏的老人了,咱們永恆花了很高的價格才把人給挖過來。”

“我知道了,他人在哪兒?”

“就在前面那個辦公室。”

“嗯。”

曲熙然敲響了辦公室的門,片刻後,裏面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推開門,偌大的辦公桌後面坐着一位年邁的男人,頭髮花白,眼鏡片至少有幾厘米厚。

“孫先生,我是永恆的首席設計師,也是這條項鍊的負責人。”

“我已經看過直播了,這次的事非常抱歉。”

“所以您承認這次的事您要負主要責任?”

孫平點頭,“校對的時候,我發現銜接部分有一點細小的偏差,但永恆那邊催的急,所以就懷了一絲的僥倖心理,覺得不會出甚麼問題。”

曲熙然嘆息,“那您願意跟我一起面對媒體說出這些話麼?”

“這是我的錯,當然需要承擔責任,但是曲小姐,你來的好像有點晚了。”

“甚麼意思?”

孫平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轉向了她,裏面是直播的畫面,而站在衆多媒體面前的正是齊致修的助理——潘越。

他居然還是這麼做了!

曲熙然捏着文件袋的手緊緊攥着,險些將牙齒咬碎。

“孫先生,我還有其他事,先告辭了。”

“好。”

她急匆匆想要趕回去找齊致修,可剛出辦公樓,就被拽進了一輛黑色的跑車裏。

曲熙然驚恐的掙扎着,等看清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誰時,表情又變成了憎惡,“你要做甚麼!?”

“發佈會已經開始了,你就算趕回去也來不及。”

“那又怎麼樣,安然不該因爲永恆的過失揹負莫須有的罵名!”

男人嘴角扯開了一抹嘲弄的笑,“你覺得一個設計師可以左右得了老闆的決定麼?”

曲熙然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啞口無言。

是啊,她雖然是甚麼首席設計師,但說到底也就是個打工的,齊致修纔是永恆的總裁。

他做出的決定,自己有甚麼資格去反駁?

“曲熙然,我還以爲齊致修對你有多喜歡,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夠了!我和他的事還輪不到你置喙!”

“是麼?”男人那雙眼睛在黑暗的光線中如餓狼一般毒辣而森冷,彷彿醞釀着血腥的風暴,“你到底甚麼時候從永恆辭職?”

“我在未婚夫的公司上班,爲甚麼要辭職?”

“不許說那三個字!”她的身上,怎麼可以被刻上其他男人的烙印。

曲熙然只能是他的!

“瘋子!”曲熙然咒罵着,本能的想要逃,她努力的用手去夠車門,想要逃離這個狹窄壓抑的空間。

男人輕易就看破了她的意圖,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將人重新禁錮在了懷裏,“想逃?”

“陸桀,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已經離婚了,離婚了你明白麼?!”

“呵,當初你費盡心機爬上我的牀,現在攀上了新的男人就想轉臉不認人了?”他眸底淬了一層冰和毒的神色,惡狠狠凝視着她精緻無雙的臉蛋兒。

在這個該死的女人眼裏,移情別戀竟然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麼?

她放手的灑脫,輕易就可以喜歡上別人,那自己呢?

三年前的種種,二十多年來唯一一次的動心又算是甚麼?

從來沒有人可以讓他變得如此狼狽,只有她曲熙然。

只有她可以做到!

“怎麼?陸總是打算跟我翻舊賬麼?”他不依不饒,曲熙然也不願忍氣吞聲,“我爬上你的牀,你當時不也挺享受的?難不成離了婚我還得一輩子要替你守活寡?!”

“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牙尖嘴利?”

“現在發現了也不晚,放開!”

男人面色一沉,大手往上,改爲狠狠鉗住她的下巴,“我今天找你,不是爲了說這些。”

曲熙然不服輸的瞪着他,“那你想說甚麼?”

“關於離婚協議上的六千萬和一套房,我明天就會轉到你的名下。”

“六千萬?”她忽然笑了起來,赤紅着眼睛道,“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原來我們協議上還寫着六千萬。陸桀,那是我女兒的救命錢,可現在她死了,已經變成了一捧灰,你再跟我說這些不覺得很可笑麼?”

云云去世的事,他已經從馮堯那聽說了。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可畢竟朝夕相處了三年,說一點都沒有感情也是假的。

但他始終過不了心裏那關,這世上無論哪個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了替別人白養了三年的女兒。

“那筆錢被人扣下了,並不是……”

“我已經不在乎了。”曲熙然停止了掙扎,就像是認了命一般,“陸總,要麼你現在就掐死我,要麼就放我離開。”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麼?”

“是!”她眼裏是濃到化不開的恨意,“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甚至於聽到你的聲音都會覺得噁心。陸桀,我們最好永遠,永永遠遠都不要再遇見!”

男人額上青筋暴突。

噁心?

這女人有甚麼資格說噁心他?

簡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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