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熙然，你不要太過分！”
“這怎麼能叫過分呢？安小姐的時間那麼值錢，我可不能在這耽誤你，等想好了以後記得給我打電話。”
她收好錄音筆，淺笑嫣然的走出了咖啡廳。
有了這個籌碼，不愁安然不會答應。
——
“喏，這個給你。”總裁辦公室，曲熙然將錄音筆遞給了齊致修。
“談妥了？”
“沒那麼容易，那女人比你形容的還難對付。”
“你們吵起來了？”
曲熙然搖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你不用擔心，有了這個，她不敢拒絕永恆提出的要求。”
齊致修何其聰明，很快就猜出了錄音筆裏的內容，“這算不算是意外收穫？”
“當然。”
安然對她言語侮辱，如果不適當反擊，這事兒傳到永恆公司，自己還怎麼立足？
“嗯，這些我會安排，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好的。”
曲熙然前腳剛走，潘越後腳就進了辦公室。
“齊總。”
“嗯，聯繫安然的經紀公司，告訴他們，代言費從三百萬降到三十萬。”
潘越愕然道：“三十萬？這是不是太低了？”
安然再怎麼說也是個頗有名氣的女明星，三十萬的價格，就算十八線的都不一定會答應。
“商人該學會利用任何手頭的東西謀取利益，潘越，照我的話去做就好。”
“是，我知道了。”
負責項鍊代言的事原本該由曲熙然全權負責，但她和安然鬧成這樣，再見面也是分外眼紅，齊致修索性將這份工作交給了另一位設計師去辦。
如曲熙然預料的，對方果然答應了請求，廣告拍攝在三天後正式開始，但奇怪的是，安然居然指名道姓要她陪同，否則就不同意出鏡。
爲了不耽誤進度，她只好選擇答應。
攝影棚臨時搭建的簡易化妝室內，安然在脣瓣上塗抹完口紅，透過鏡子朝曲熙然遞去了一抹怨毒的眼神，“你以爲這樣就贏了我麼？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安然小姐，代言商品你可以拿到高額的金錢，我們也可以獲取關注度，互惠互利，這樣不好麼？”
“高額？！三百萬代言費，你們直接壓到了三十萬，曲熙然，你們合起夥來作踐我是不是！”
“三十萬？”
“怎麼？難道你要說自己不知道？”
曲熙然如實道：“我確實不知道。
這件事齊致修並沒有跟她提起過，老實說，這種行爲着實有點過分了，她錄音的初衷只是爲了合作，而不是想靠這個壓低價格。
“得了吧，都這種時候了，還在這裝模作樣，你知不知道我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代價？要是因爲那段錄音讓我的發展受到阻礙，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合作完成後，錄音會銷燬。”
“但願如此。”
嘴炮了幾句，安然懷着滿腔憤恨被帶去拍攝，曲熙然在角落裏靜靜看着，原本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但誰也沒料到剛進行到一半，那條項鍊居然斷開了。
在場有不少媒體，甚至還有幾個在做直播，還沒有正式上市的珠寶在拍攝階段就出了這種意外，結果可想而知。
南承集團的負責人張經理當場就黑了臉，“怎麼回事，曲小姐，這項鍊是由你們永恆負責的，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曲熙然正色道：“抱歉，一定是製作的時候出了一些細節問題，今天這場拍攝先暫停，我將項鍊帶回去，仔細檢查後再給你們答覆。”
“答覆？！你知不知道直播有多少人在觀看？這款珠寶我們投入了無數的心血和資金，你們就這麼辦事兒的？！”
“張經理，永恆一定會給出一個交代，請您相信我們。”
連永恆國際都搬出來了，張經理只能把責怪的話都咽回了嗓子眼兒。
“嘖，曲小姐，你們公司做的東西着實不怎麼樣嘛，不過也對，只出得起三十萬代言費，又能拿出甚麼好珠寶來。”
“甚麼？不是三百萬麼？怎麼又變成三十萬了？”張經理一聽這話又開始跳腳。
爲了避免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曲熙然吩咐一起來的助理先安撫好他，自己則帶着斷開的項鍊回了永恆。
陸氏辦公室——
男人鼠標輕點，又按了一次回播，畫面裏的女人面對逼問表現的平靜沉着，完全沒有一絲慌亂。
“BOSS，我估摸着南承和永恆的合作算是到頭了。”
“不見得，就看齊致修會推誰出來頂包了。”
馮堯對這話不太明白，“這項鍊是曲小姐設計師的，也是由她盯着人做出來的，難不成齊致修會拿她來擋住輿論？”
可那兩人現在是未婚夫妻的關係，曲熙然被罵，齊致修臉面上也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你錯了，還有一個比她更適合的人。”
馮堯又看了眼電腦屏幕，恍然大悟：“您是說安然？”
“沒錯。”
只要對外開個發佈會，說安然跟曲熙然之間有過節，所以趁着直播的時候故意弄壞了項鍊，這樣一來，所有人的關注點就會轉移，永恆和南承就能順利逃過輿論。
“可齊致修在外一直都是高風亮節的形象，他真的會這麼做麼？”
陸桀冷笑。
接下來一定會更有意思。
——
“我不同意！”曲熙然一拍桌子，白皙的臉上因爲怒氣泛着氳紅，“致修，項鍊出現質量問題是我們的過失，跟安然沒有任何關係。”
“熙然，我知道你心軟，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永恆的聲譽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到時候還會面臨巨大的虧損。”
“這些我都明白，可真的把安然推出去，她在娛樂圈裏就徹底完了。”
齊致修溫和的勸慰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誰也沒法證明項鍊的斷裂跟安然有沒有關係，也許真的是她做的呢？”
“可這也只是你的懷疑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那你還想不想報仇了？要是永恆因爲這一場意外被行內的人排擠，“至死不渝”系列的推出也會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