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
“BOSS,曲小姐是不是在你那?”
“你對我的私事很好奇?”
馮堯連連否認,“不不不,我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要是沒甚麼事的話我就掛了,BOSS再見。”
“嗯。”
收回手機,陸桀坐在辦公椅上,眼前始終都是曲熙然不服輸的小臉。
他不自覺一笑。
愚蠢的女人。
——
夜裏,蜷縮在被窩裏的曲熙然發起了高燒。
她的身體狀況一直都很好,就算在那個小破房子裏住了那麼久也沒生過幾次病,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都說病來如山倒,曲熙然感覺渾身滾燙,呼出的氣體都快蒸發了。
好難受。
她嚶嚀了一聲,嗓子裏乾的要命。
吱呀——
迷迷糊糊間,門被人推了開來,隨後一隻微涼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額頭。
曲熙然無法睜眼,但光是聞着熟悉的氣息都能辨認出來是誰。
清爽的剃鬚,還夾雜着淡淡的菸草味,可不就是陸桀麼?
“老公,你,你回來了。”
這一聲老公,讓眉頭緊鎖的男人表情僵硬了幾秒,他低下頭,眼底神色極爲複雜,“我是誰?”
曲熙然腦袋裏已經全都是漿糊,完全忘了今天是哪年哪月。
她難受的勾住了男人的精瘦的腰,通紅的小臉在他懷裏蹭了蹭,就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老公,我好難受。”
陸桀手指不輕不重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說,我的名字!”
如果這個該死的女人敢說齊致修,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事來。
“陸,陸桀,你怎麼了?”曲熙然茫然的抬起頭,小鹿般的眼睛裏蒙着一層霧氣。
“……”男人籠罩在臉上的寒冰瞬間融化,眸底浮現出了一抹濃到化不開的憐惜與寵溺。
如果曲熙然還保持着清醒,肯定會懷疑面前的陸桀是不是被換了一個人。
“乖,我在這。”
小貓還在他懷裏蹭來蹭去,軟糯委屈的語氣任誰聽了都難以無動於衷,“渴。”
“等我會兒。”
陸桀去取了退燒藥和水,小心翼翼的將曲熙然托起,餵給了她。
吃了藥,小女人終於消停了點,只是柔弱無骨的手還是不願離開男人的腰,彷彿只有抓着他才能尋找到一絲安全感。
“老公,云云睡了麼?”
此時此刻提到那個象徵着恥辱的孩子,難得的曖昧氣氛輕易就被擊碎。
陸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眼珠上佈滿了血絲,“睡了。”
曲熙然這下徹底放心了,她乖巧的笑着,依偎在男人的懷裏,沉沉睡了過去。
暗黃的燈光下,兩人貼的很近很近,依稀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這一夜,是從未有過的親近。
——
翌日清晨。
曲熙然睜開眼睛就已經快晌午,她穿着拖鞋走去客廳,發現公寓裏空落落的,只剩下了自己。
她依稀記得,自己昨天晚上發燒了,還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回到了過去,有一個很溫柔很體貼的老公,還有聽話懂事的女兒。
可惜啊,那麼好的場景只會存在於夢裏。
叮——
桌上的手機牟的響了一聲,曲熙然拿起查看。
——鑰匙在櫃子上,這套房子現在屬於你了。
是陸桀發來的。
曲熙然看了幾分鐘後,回覆了一條。
——我說過不需要。
——只有最愚蠢的人才會跟錢過不去,這本來就該是你的,沒必要拒絕。
愚蠢的人?
她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陸桀這話說的還真沒有錯,這房子當初寫在離婚協議裏,簽了字以後就該是屬於她的了。
任勞任怨的伺候了人家三年,現在各奔東西了,怎麼着都得撈點好處。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她可不想當傻子。
“那就謝謝陸總了。”
既然房子已經屬於自己了,曲熙然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裝修,順便把傢俱全都換了。
她翻箱倒櫃找到了一件男士襯衫,穿在身上都快遮到小腿了,比裙子還要寬鬆舒適。
去商場之前,她先給劉蘭打了個電話。
“喂?熙然啊,你沒事兒吧?”
“劉姨,我挺好的,你今天要上班麼?”
“唉,我又被人給辭退了,現在得找份新的工作。”劉蘭有心臟病,需要定期服藥才能控制,給人家做清潔阿姨,很多人知道這一點都不敢要她。
“那您先跟我去買點東西吧,工作明天再找也不遲。”
劉蘭正好也擔心着她,一口就答應下來了,“好,我這就來找你。”
半小時後,兩人在商場門口會面,劉蘭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笑的很欣慰,“熙然,你的未婚夫人很不錯,看起來也很疼你。”
“未婚夫?您是說昨天那個男人?”
“是啊。”
“您誤會了,他是我前夫。”
劉蘭驚愕的張大了嘴。
前夫?
不就是那個女兒生病不聞不問,最後讓孩子活活病死的渣男麼?
這跟她想象中的形象差別也太大了吧?
曲熙然不想過多談論這個話題,“好了,咱們去買東西吧,我現在有了個新的住處,劉姨,您以後就到我那做清潔阿姨吧,工資和市場價一樣。”
“哦,好。”劉蘭很有眼力勁,她知道曲熙然肯定不是個尋常的小姑娘,所以甚麼都沒有多問。
兩人買了一大堆東西,曲熙然幾乎把自己的積蓄都給掏空了,但她買的很高興,畢竟是給自己的新家做裝飾。
打車回了小區,劉姨一進公寓客廳,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熙然,這,這真的是你的房子?”
“嗯,從今天開始就是了。”
“這裝修和地段,得多少錢啊。”
曲熙然聳肩,“不知道,住得舒服就行。”
“是這個道理,我幫你一起收拾吧。”
“好。”
前前後後忙碌了一整天,冰冷的公寓裏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曲熙然說要請劉姨喫飯,卻被她拒絕了。
“下次吧,我還得回去收拾收拾家裏,熙然,你那邊的房子要退麼?”
“不退。”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那個破出租屋還留着很多她和云云的記憶,這些是再好的房子都比不過的。
“唉,也好,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