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劉姨出了門,曲熙然癱坐在沙發上,盯着昂貴的地板發呆。
她現在工作被暫停了,項目也被轉移到了其他設計師手裏,好像這段時間的種種努力全都白費了。
叮——
古板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調整好情緒,按了接聽。
“喂?”
“熙然,是我。”
“致修?有甚麼事麼?”
齊致修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惱,“因爲安然的事,南承的項鍊一直都沒有代言人願意接,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試過提高代言費麼?”
“試過了,可是網上鬧的太厲害,當紅的明星們都怕被摻和進渾水裏,出再高的價格也不肯答應。”
曲熙然頭疼不已,“這個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她的交際圈子就那麼點大,根本不認識甚麼明星模特,去哪兒找人救急?
“熙然,要不你自己上陣試試吧?”
“甚麼?我?”
齊致修認真道:“沒錯,你的氣質和形象一點都不比安然差,如果由你代言,應該也會出甚麼問題。”
“你別開玩笑了,我就是個小設計師而已,讓我來代言,恐怕連宣傳推廣都沒法兒做。”
“熙然,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如果再拖下去,永恆就要賠償南承高額的費用。”
曲熙然猶豫了會兒,無奈道:“那我試試吧。”
“好,明天早上我們攝影棚見。”
“嗯,明天見。”
那款項鍊斷過一次,這回再宣傳,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正式拍攝之前,曲熙然仔仔細細的觀察了每一個紐扣和細節,確認無誤後才戴在了脖子上。
媒體和很多記者都已經趕到了現場,雖然曲熙然不是甚麼明星,也沒多少關注度,但有安然這個前車之鑑,很多人都在翹首以盼的等着看笑話。
“曲小姐,你不要太緊張,自然點微笑就可以了,我們一定會把你拍的很好看。”
曲熙然甚麼時候當過兼職模特的活兒,這會兒感覺手腳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在攝影師是個很有經驗也很有耐心的人,在他的指導下,拍攝最終還是順利完成了。
“ok!曲小姐,你表現的非常好,我相信項鍊一定可以大賣。”
“那就借您吉言了。”
寒暄了一番,曲熙然向各個媒體鞠躬致意,然後帶着樣品項鍊回了永恆公司。
總裁辦公司,齊致修一看到她,欣喜的給了一個擁抱,“熙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曲熙然淡然一笑,“不用說感謝,致修,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齊致修的精明程度已經快趕上狐狸,一猜就知道她想問甚麼,“關於安然的事,我非常抱歉,可這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致修,你就算不放出那段錄音,安然也不可能奈何的了永恆。”
“你不懂,很多時候跨出第一步就很難回頭了。”他坐回了老闆椅,笑容一如既往的儒雅溫和,“熙然,那女人是不是找過你了?”
“是。”
“她有沒有對你做甚麼?”
曲熙然抿了抿脣,沒有說實話,“只是罵了幾句髒話而已。”
“那就好,如果安然有甚麼過激的舉動,你一定要告訴我。”
告訴你?
然後呢?報警把她抓到拘留所裏,讓仇怨越積越深麼?
她腹誹了幾句,捏了捏脹痛的眉心,“致修,我可以回公司上班了嗎?”
“當然,代言的事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該把“至死不渝”提上日程了。”
“我知道了。”
齊致修握住了她的手,目光蘊含着萬千情意,“熙然,等“至死不渝”發佈以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結婚?”曲熙然楞了一下。
“是啊,我們已經訂婚了,可也不能一輩子維持這樣的關係,總該結婚的。”
但她只是把這場訂婚當成了交易而已,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
“致修,你真的喜歡我麼?”
齊致修輕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當然,如果不喜歡我爲甚麼要跟你訂婚?”
“很喜歡麼?”
“熙然啊,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婚姻這種東西,合適比喜歡更加重要。”
“合適?”
“沒錯,我是珠寶公司的總裁,而你是能力卓越的設計師,拋去工作不提,我們平時相處也很與輕鬆愉快,不是麼?”
這一點曲熙然不否認,“你確實是個很好的人,但是致修,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好,我不會逼你,等到哪天你願意真心實意的接受,我們再討論這個也不遲。”
“謝謝你。”
“傻,跟我說這個幹甚麼,出去忙吧,你幾天沒回來,肯定堆積了不少工作。”
曲熙然淺笑,“嗯,那我去了。”
和齊致修的相處中,如果沒有上下級關係,他們應該是勢均力敵。
這樣的感情有尊重,也有平等,比起自己和陸桀在一起那三年的低微和卑賤,這纔是最好的戀愛狀態。
至於結婚,她會慎重考慮。
——
Z市的一家皮膚保養中心內,蘇書敷着一張面膜,整個人的狀態非常享受。
“夫人,這是您要的最新款珠寶雜誌。”
“嗯。”
馮堯之前給了她幾百萬,就那點錢,她都看不上,更別提自己爸媽了。
與其拿回去找罵,她還不如直接收到口袋裏,也算是點私房錢了。
最近出了不少新的項鍊和首飾,她可得仔細挑挑,犒勞犒勞自己。
接過雜誌隨手翻了幾頁,就在她看的入神時,一張清冷的臉映入了眼簾。
蘇書瞳孔一縮,還以爲是看錯了。
這不是曲熙然麼?
她怎麼會出現在新一季的珠寶雜誌裏?而且還拍的這麼好看?!
不,不可能,一定是認錯了人。
陪她一起來做臉的夫人瞥了眼她手上的雜誌,“那不是曲熙然麼?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話還真是不假,這女人從前就跟個老媽子似的,見誰都畏畏縮縮,現在離了婚真是越過越好了。”
蘇書尖酸道:“要不是攀上了永恆的總裁,她現在指不定在哪兒苟延殘喘。”
“能攀上那也是一種本事嘛,蘇小姐,你要是沒嫁進陸家,咱們也沒機會一起在這做臉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