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會議在凝固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王勝畢竟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就算有那麼點城府,也沒法兒做到不漏一丁點兒馬腳,加上被曲熙然這麼一嚇唬,當時就崩潰了。
他哭的滿臉眼淚鼻涕,抓着露露的衣服不停哀求着,“我不想喫官司,你幫我去求求曲小姐和齊總好不好?”
“王勝,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熙然姐對你那麼好,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還用這種卑劣的伎倆算計她。”
“我承認自己是有錯,可她對我到底哪裏好了!”
露露怒極反笑,“你捫心自問,就這三個月在公司的表現,算得上合格麼?你真當我們永恆是養閒人的地方?要不是熙然姐幾次跟齊總求情,你早就被炒魷魚了。”
“不,這不可能!”
“愛信不信,有這麼個願意提拔你看重你的上司你不知道珍惜,以後去個小公司混喫等死就知道後悔了。現在趕緊收拾東西滾吧。”
跟這種人,連說話都是浪費吐沫星子,露露推開他,抬腳去了曲熙然辦公室。
“熙然姐,你別爲那種蠢貨難過,我們都信你不會出賣永恆的。”
曲熙然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我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甚麼?”
“我對他太嚴厲,太苛刻,以至於他認爲我很厭惡他,所以纔會來這一出。”
“你可千萬別這麼想,我來永恆之前,隨隨便便乾點甚麼都要被老闆罵個狗血淋頭,你說王勝那些話,已經足夠溫柔了。”
“真的?”
露露舉手發誓,“絕對是真的,要怪只能怪王勝自己太玻璃心,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但願是這樣,不過設計稿還是被泄露出去了,這一點是我做的不好。”
“那熙然姐,你還要告王勝麼?”
“告。”曲熙然目光冷然,“任何人犯錯都要承受後果,他也不例外。”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嗯。”
當天下午,王勝被正式開除,他泄露設計稿還賣給了長恩集團的事也被揭露了出來。
齊致修特地請了一些媒體在網上添油加醋,最後的結果就是長恩受到了許多謾罵,而永恆則被推到了一個受害人的位置,獲得了很多支持。
這個結果,也算是意外之喜。
——
陸家老宅——
王梅看着電視裏關於永恆的新聞,別提有多來氣。
就這個破公司,也配跟陸氏相提並論?
“蘇書!你整天窩在房間裏幹甚麼,趕緊出來。”她扯着嗓子叫喚了一聲。
蘇書一聽到王梅的聲音就覺得頭疼,但又不能不應付着。
她穿着拖鞋下了樓,“媽,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至死不渝”的設計圖都拖了多久了?到底甚麼時候能拿出來?”
“我最近一直在孕吐,這孩子折騰的厲害,根本沒有心思去管設計圖的事。”
“孩子是重要,可我已經對媒體說過要推出新的首飾了,難道你要讓陸氏成爲全行笑話麼?”
蘇書暗罵着這個老東西囉嗦,不耐煩的應付道:“媽,這件事我有分寸,您別總是催我行麼?”
“怎麼着?你現在嫁進門,脾氣也大了,敢跟我頂嘴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喫,一點正事都不做,小桀娶你回來有甚麼用!”
蘇書忍耐着怒火,“媽,我一會兒還得去做產檢,有甚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她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這個老妖婆待在一起了,誰敢相信陸氏總裁居然會有這麼個媽。
王梅看着她上樓的背影,不屑的吐了口吐沫,“呸,甚麼東西,還不如曲熙然那個賤人。”
蘇書換了身衣服出了老宅,順便給陸桀打了個電話,“老公,你陪我去做個產檢好不好?”
“沒空,讓馮堯陪你去。”
正在處理文件的馮助理嚇得腿都在發抖。千萬別讓他去應付蘇書,那女人比妖魔鬼怪都可怕。
“可是哪兒有人讓助理陪着自己老公產檢的嘛。”
陸桀皺起了眉,“我很忙,沒甚麼事先掛了。”
“那好吧。”
將手機放到一旁,陸少抬頭看向了抹着冷汗的馮堯,“我媽那筆錢匯到賬上了麼?”
“還沒有。”
“這事不能再拖了,你從公司直接撥六千萬給曲熙然。”
“啊?可是這樣夫人會不會責問?”
陸桀眼睛危險一睞,“你到底是我的助理還是我媽的助理?”
“當然是BOSS您的!我這就去辦。”
“嗯。”
馮堯出去了一會兒,沒多久又回來了,“BOSS,我去查過了,曲小姐之前的銀行卡已經停用了。”
“停了?”那女人好端端的換銀行卡做甚麼?難道是爲了防他匯款?
“是啊,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去問一下她?”
“不用,下班後我親自去。”
馮堯輕咳了一聲,“好的,我知道了。”
甚麼匯錢不匯錢的,BOSS分明是想借這個去找曲小姐。
真夠癡情的啊。
——
忙碌了一整天,終於到了下班時間。曲熙然伸了個懶腰,向同事道別後下了樓。
她現在手裏有了一點積蓄,打算去二手市場看看新車,在樓下剛走沒幾步,一輛價值不菲的限量跑車就擋在了眼前。
車窗降下,還是那張陰魂不散卻又好看到不像話的臉。
“上車。”
曲熙然煩躁的撥弄了一下頭髮,“陸總,您是每天閒的沒事做麼?非要纏着我才高興?”
“我找你是有正事。”
“我們之間能有甚麼正事兒?”
“你到底上不上來?”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辦公樓裏不停的有人出來,指不定就有永恆的人,她要是杵在這跟陸桀吵架,還不知道那些人看到了會怎麼想。
咬了咬牙,她被迫無奈的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你找我到底有甚麼事。”
男人踩下油門,驅離了永恆樓下一會兒纔開口,“蘇書是不是找過你?”
“怎麼?你是來替自己的妻子興師問罪的?”曲熙然冷笑。
“回答。”
“是,找過我,她用你現任妻子的身份做威脅,讓我放棄那六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