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所有的罪魁禍首好像都變成了她。
曲熙然僵硬着手腳挪向了房間,把玩具擺放在牀上,隨後去了廚房。
只是一碗麪條而已,只要能打發了陸桀,讓她做甚麼都可以。
空蕩蕩的客廳裏,男人端坐在沙發上,視線始終追隨着廚房裏那道忙碌的身影。
曲熙然並不擅長做飯,換個說法,她做的菜很難喫,唯獨一碗雞蛋麪還能入口。
他喫慣了山珍海味,但這麼久以來,那碗不算太美味的麪條卻成了他刻在記憶深處的味道。
在遇到曲熙然之前,他從沒有喜歡過甚麼人,也不懂喜歡是甚麼。
這顆心臟,曾經只爲了這個女人而跳動,可付出一切後得到的卻只有背叛。
他們之間,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
五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麪條被端了出來。
“喫吧,喫完了趕緊走。”
陸桀沒有在意她嫌惡的態度,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還是熟悉的味道,麪條沒煮熟,雞蛋也帶點生。
連麪條都煮的這麼難喫,要是她以後跟別的男人結了婚,該怎麼過日子?
他五味陳雜的喫完了面,連一口湯都沒剩下。
“我走了。”
曲熙然態度很冷淡,“不送。”
陸桀起身走出了公寓,門被關起的一瞬間,曲熙然佯裝的堅強轟然倒塌,她雙手掩着臉,儘量不讓眼淚流出來。
她恨陸桀,這一點永遠都不可能改變。
永遠!
——
兩天後,曲熙然拍攝的那一份雜誌開始了正式的全面發售。
按照她原本的設想,能售出幾千本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但意料之外的是,雜誌受到了很多關注,就連齊致修也感到很驚訝。
“熙然,你看到剛剛市場部發來的消息了麼?”
“看到了,說第一批項鍊已經脫貨了。”
“是啊,而且還有很多代言商打電話過來,說想跟你談合作。”
曲熙然淺笑,“還是算了,我也是趕鴨子上架,做不來模特的活。”
“話不能這麼說,你長得很美,氣質也是普通人比不上的,羣衆反映這麼好足以說明了。”
“致修,關於和南承合作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這也不是你的錯,設計部太懶散了,我會罰他們一個月的工資,算是小懲大誡。”
“嗯。”
齊致修說完,將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這是公司新季度的耳墜設計稿,你拿着它去找個信得過的人制作出來,不用太精細,我只是想看看成品會不會有突兀和瑕疵點。”
“好的,我現在就去。”
曲熙然出了總裁辦公室,想了想,把王勝喊了過來,“跟我出去一趟。”
王勝還沉浸在之前被罵的事裏,看到她就跟見了鬼一樣,說話都不敢大聲,“要去哪裏?”
“找一個珠寶匠製作耳墜,你之前不是說,有一位在這方面很有天分的朋友麼?可以讓他試試。”
“啊?可他跟我一樣,只是應屆的畢業生,找他會不會太草率了?”
“任何厲害的製作師都是從新手過來的,不是麼?”
“曲小姐說的對,我這就帶你過去。”
兩人打車找到了王勝的朋友,商談了一番後,將圖紙留了下來,約定好三天後去拿成品。
“王勝,我之前讓你回去好好考慮,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決定繼續留在永恆。”就算要走,也得報了仇再說。
曲熙然欣慰一笑,“很好。”
算她這段時間沒有白費心思,王勝這小子好好做,很有前途。
公司還在正常運轉,每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三天後,原本約定好要去拿成品,但永恆的對家長恩集團卻先推出了耳墜,這款式,跟齊致修給曲熙然那個一模一樣。
會議室裏,齊致修臉色非常陰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曲熙然把罪責承擔了下來,“抱歉齊總,是我沒有去找有名望的珠寶匠,纔會導致這種事發生。”
“那你到底把圖紙交給了誰?”
“是王勝的大學同學。”
“王勝?”齊致修冷冷看向了他,“如果是你的同學泄露原稿,我會走法律途徑起訴。”
王勝慘白着臉,哆嗦一會兒後小聲反駁道:“齊總,稿子的泄露跟我同學並沒有關係,他不是那種人。”
“所以你想說,是曲熙然自導自演這齣戲,把原稿給了長恩集團!?”
“也,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閉嘴!”齊致修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她是永恆的設計師,也是我的未婚妻,有甚麼理由這麼做?”
反正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王勝壯着膽子道:“長恩現在和陸氏合作,曲小姐把稿子給他們,也有可能是爲了討好陸總。”
露露一聽這話就跳起來了,“王勝,你在胡說八道甚麼!熙然姐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
曲熙然嗤笑,“別打斷,讓他繼續說。”
“說就說,我前兩天親眼看到陸總從你住的地方出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一起過夜了。”
“你跟蹤我?”
“我那天恰好路過而已,不是跟蹤。”
會議室裏的人表情都很怪異。
陸氏總裁是曲熙然的前夫,而齊總是她的現任未婚夫。要是她真的跟陸桀在一起過夜,那不就等於給齊總戴了一頂綠帽子麼?
齊致修胸口劇烈起伏,半晌纔開口,“這些私事還輪不到你在這胡說八道!”
“齊總,我沒有胡說八道,這些都是事實。”
曲熙然點頭,“沒錯,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嘶。”
場內響起了接二連三抽氣聲。
曲小姐是瘋了麼?居然承認了?
“但是,陸桀之所以去找我,是爲了還東西,這件事齊總應該知道。”
齊致修漆黑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這個他確實知道,那天一起喫飯的時候,他親耳聽到的。
“就算知道,你也不該跟他來往過密,永恆跟陸氏可是死對頭!”王勝依然梗着脖子往她身上潑髒水。
“我的私事,就不勞你操心了,設計圖關乎公司機密,現在泄露出去,我會走法律途徑進行申述。王勝,你等着收法院的通知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