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循聲看去,均是一怔。
站在他們旁邊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下午和他們搶一條裙子的女人。
正穿着那條被搶到的櫻花瓣淡藍色連衣裙,不過女人把胸部剪開了一條豎口,恰巧可以露出了圓潤的呼之欲出的胸部。
一件素淡的裙子愣是穿出了風塵味,也是一種本事。
女人也似乎想起了她們,血紅的脣勾起一抹妖冶的光采,“我今天怎麼這麼運氣不好,出門竟遇到倒黴事。”
唐小染本因裙子就對這個女人看不順眼,翩翩女人還上趕着過來,翻了翻白眼,冷哼一聲,“遇到倒黴事,不家裏好好蹲着,還出來晃盪,你的心也夠大的。”
“你甚麼意思?!”女人憤憤的盯着唐小染,恨不得封上她的嘴巴。
唐小染偏了偏頭,咬着字問,“話中的意思,你聽不懂中文嗎?”
女人被唐小染噎了下,惡狠狠的等着她,伸出塗抹豆蔻紅的手指,指着她們,厲聲道,“還有這是我預定的位置,誰允許你們坐了?”
月琉璃同樣被這個女人弄得有些煩了,冷清的眼眸望着濃妝豔抹的女人,輕蹙了下眉頭,脣角盪漾着淺笑,冷清的聲音卻帶着不耐煩,“我們來這裏時,沒有任何人告知我們這裏被預定了,爲甚麼不可以坐?”
女人目光望向她,眯了眯眼睛,“我常年來這家酒吧,一直坐這裏!”
似乎是要應徵自己的話,女人見路過的服務生,直接攔住,指着位置,“你說,你認識不認識我,我是不是經常坐這裏?”
服務生見到是她,恭敬的喊了一聲,“張小姐,您來了。”
女人自然很得意,很滿意的揮了揮手,“嗯,看到了吧!”
“那又如何?”月琉璃淡然反問,白皙的小臉因爲雞尾酒染上了一層緋紅,分外的誘人。
“那又如何?!”女人見她輕巧的話,抓狂怒吼,“你們馬上給我滾開!”
唐小染噗嗤一笑,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路,“你先給我滾一個試試。”
張馨藍從未被人如此嗆聲和反駁,一時間臉色難看的很,“你們,你們!”
“你是不是要說,你們給我等着?你能不能有點新鮮的臺詞?”唐小染繼續嗤笑,直接堵住了張馨藍要說的話。
正當張馨藍準備發火,一位中年男子穿過人羣,走到了他們面前,彎着腰滿臉討好的看向她,“哎呦,您張小姐來了。”
張馨藍繼而看向男放低姿態的中年男人,擺出高傲的姿態,“趙老闆,我這才幾天沒來,我的位置隨便甚麼都能坐了?”
“真對不起,剛人太多了,這不懂事的新人不小心領到了您的位置上,我着給您賠不是了。”
中年男子點頭哈腰的姿態讓張馨藍總算心裏舒服了些,抬起手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滾開。”
月琉璃和唐小染本就覺得張馨藍有些欺人太甚,誰知道那中年男子聽了她的話,轉而看向他們,打着商量,“你們好,我是這家店的經理,這個位置一直是爲這位張小姐的預留,我們新來的員工沒有放預留牌,不好意思了,我幫你們重新換一個位置可以嗎?”
“不,換!”唐小染毫不留情的拒絕,聲音強硬。
月琉璃語氣也頗冷,“既然沒有預定,那就是可以誰都能坐,一個位置,何必斤斤計較呢。”
“那個,今天二位的酒水我們免費。我在免費提供給二位店裏的招牌雞尾酒。”經理心中冒汗,沒想到遇到了兩位不認識這位姑奶奶的,繼續低聲的打着商量。
“想換也不是不可以。”唐小染搖頭晃腦的瞟了一眼趾高氣揚的女人,“只要這位張小姐給我們道個歉,我們立馬換。”
“給你道歉?你當你們是誰?!”張馨藍直接氣炸了,居然讓她道歉,她們瘋了嗎?
酒吧經理汗顏,哄着張馨藍,“張小姐,您息怒,息怒,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又看向他們,“兩位看面相是第一次過來,賣我個面子,行不行。”
“你是誰?”月琉璃平靜開口,讓經理臉色一僵。
張馨藍見趙經理勸不動,毫不留情的指着趙經理罵道,“趙經理,我看你是不想開了,磨磨唧唧的,趕緊找人把她們趕出去!”
趙經理雖然畏懼張馨藍的身份,可這進店就是客,人家也沒幹甚麼就趕走,也實在是不太好,左右爲難時,張馨藍再度開口,“我給你十五分鐘,如果她們還坐在這裏,明天你這家店就關門大吉!”
這下趙經理不在猶豫了,語氣也冷了下來,“兩位姑娘,還請麻煩你們讓出這個位置。”
“不然,你就趕我們出去?”唐小染接着趙經理的話說下去,看了一眼月琉璃的方向,“你趕我們出去,店就一定會保住嗎?”
趙經理可管不了那麼多,還是先伺候好眼前的張小姐最重要,“兩位姑娘,我給你們提供了其他的座位,也免了你們的單,還請你們喝了我們店的招牌。這些你們都不要,我也沒辦法。兩位自己出去,大家都不爲難。”
好一句都不爲難。
顯然張經理是徹底站在了張馨藍那一邊了。
唐小染正準備再說甚麼,月琉璃拉着拉她的衣衫。
唐小染看去,只見月琉璃白皙的小臉透着緋紅,染上了絲絲醉意,額頭更有一層薄薄的薄汗。
平日裏清澈的眼眸此刻有些沒了焦距。
唐小染心裏一咯噔,琉璃不會是醉了吧。
的確月琉璃也感覺到自己似乎醉了,剛纔便發覺自己整個人有些發虛,起初是以爲周圍環境原因,誰知道後來越來越虛,才驚覺自己可能是醉了。
一杯雞尾酒,就把自己灌醉了,也是沒了誰。
現在她不想和這個女人爭甚麼位置,只想讓唐小染儘快帶自己離開這裏。
唐小染自然也明白,月琉璃要是真醉了,弄她回去估計會比較麻煩,掃了一旁經理一眼,不悅的說,“算了,我們自己走。”
扶住月琉璃的身體,從卡座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夜店。
然而人還沒走,卻被一條手臂擋住,“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