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嗎?
“怎麼都不敲門的!”榮霍很生氣的衝着門口喊道,我抬頭一看,頓時慌了神。
原來進來的人竟然是楚南!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酒意頓時煙消雲散,我的頭都大了!
本來楚南就誤會我跟榮霍有甚麼不正當的關係,現在又發現我們兩個人在包間裏喝酒,肯定會很憤怒。
不過幸好我和榮霍的距離還算有點遠,他在一張沙發上,我在另一張沙發上,中間還隔着寬大的茶几。
“楚南!”我放下酒杯站起來,有點緊張的看着楚南的臉,他可千萬不要不分青紅皁白就發脾氣啊!
一來榮霍帶我到這裏來喝酒也是好意,並且沒有做出甚麼不禮貌的行爲舉止,二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楚南之間出現了那麼大的矛盾,眼看着就要走到離婚的邊緣了。
“怎麼,你認識的?”榮霍看看我,又看看楚南,輕輕的皺了皺眉頭。
我點點頭,趕緊跑到楚南身邊,想要把他拉出去,但是他卻一動不動,直勾勾的盯着我。
昨天夜裏榮霍送我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婆婆和楚南在陽臺上應該看不清楚他長甚麼樣,可是這好像也無關緊要,關鍵是楚南怎麼想,不要又認爲我在外面勾三搭四!
奇怪的是,楚南好像並不生氣,而是有些焦慮和難過,眼神裏還透着幾許關切的意思。
“歡顏,你,你在喝酒?”
我一下就說不出話來了,跟楚南在一起四年,我連酒精飲料都沒有喝過,就算在婚宴上,也都是讓杜紅這個伴娘幫我擋住了衆多親朋友的敬酒,我不過是拿着礦泉水做做樣子。
楚南心疼的拉住我的手:“你怎麼能喝酒呢?萬一酒精過敏怎麼辦?會很難受的!”
我瞄了一眼榮霍,他旋轉杯子眯着眼睛欣賞着威士忌的流光溢彩,根本就沒有朝這邊看。
“額,只喝了一點點而已,雞尾酒,跟糖水兒似的,沒關係!”我很窘,但是卻很不合適的打了個酒嗝,頓時一張臉紅得好像關公一樣,幸好包間裏光線也不強。
楚南嘆了一口氣,拉着我坐下,也不看榮霍,摟着我的肩膀,憐惜的拍了拍:“都怪我,是我讓你不高興了對不對?”
這,這又是演的哪一齣啊?不過一個小時之前,他還在電話裏怒吼着要跟我離婚,現在又主動承認錯誤,我喝多了產生幻覺了吧?
我傻愣愣的看着楚南,張大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把我的一縷碎髮掠到耳後:“歡顏,你受委屈了!”
這話聽得我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他還知道我委屈嗎?一開始怎麼不聽我的解釋?
可是當着榮霍的面,我也不好意思跟楚南掰扯,兩口子吵架本來就是很私人的事情,還是回家去再說吧。
“那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同學,榮霍,這位是我的先生,楚南!”
榮霍衝着楚南舉起杯:“來一杯?”
“謝了。”
楚南的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不過沒有生氣發火的痕跡,已經讓我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我不敢再多做停留,說多錯多,還是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榮霍不以爲意:“行,有時間再聯絡。”
我拖着楚南就朝門口走,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被人看出來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有些尷尬。
身後的榮霍會怎麼看我,我不知道,只是我覺得背上有兩道灼熱的光,刺得我渾身都不舒服。
走出酒吧大門,我這才問楚南到底怎麼回事。
“歡顏,之前我給你打電話也是一時衝動,腦子發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說出那種難聽的話來,你能不能別往心裏去?”楚南看起來很誠懇,眼神憂鬱。
“你,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把離婚兩個字掛在嘴邊?”我心裏一酸,眼眶又紅了。
楚南咬着牙:“是,我太愚蠢了,居然輕易聽信別人的謠言,我不該懷疑你的!”
甚麼別人啊,那就是我婆婆,你媽說出來的!我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身邊最親近的人往往可以給你最狠的一刀。
不過看着楚南那麼懊悔的樣子,我還是心軟了,他只是跟婆婆在一起的時候纔會那樣對待我,眼下不是恢復正常了嗎?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內疚和自責。
“算了,我明白你跟不提這個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有點好奇,楚南在我身上裝了GPS了麼?
“也是巧合,估計是上天給我一個機會跟你當面道歉吧,我給你打完電話之後就到這家酒店見客戶。”楚南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酒吧旁邊一棟高大的建築。
我相信了他的話,對楚南來說,這就是日常,他總是去酒店跟客戶開會,忙得不可開交。
“哦,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
“是,我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你從車裏下來,眼睛又紅又腫,肯定哭得很厲害,歡顏,我那時候就已經很後悔自己對你說過的混賬話,真的!”楚南拉住我的手,使勁的捏了一下。
我心裏有些苦澀的甜蜜,他終究還是選擇了信任我,剛纔看到榮霍也沒有表現出甚麼不得體的地方。
“所以,我剛剛結束會議就去找你了,沒想到你喝了那麼多酒,對不起,你一定很難過!”
相信他看到了茶几上有兩個雞尾酒杯子,楚南是細心的,他對我的關心還在!
“確實挺難過的,但是現在也好多了!”我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心情也輕鬆了很多。
楚南摸了摸我的臉:“你現在有甚麼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幫你叫一輛車回家休息。”
“你呢?”我實在是不想一個人回去,早上婆婆來公司大鬧一場,我們兩個互相看着一定很彆扭。
“我還要回公司交差,乖,很快我就回來陪你!”楚南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心裏一暖,我覺得不管甚麼事,都要勇敢一點,楚南的媽始終是我的婆婆。
回到家門口,我有些猶豫,婆婆在家嗎,我該怎麼面對她?咬咬牙,我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拿出了鑰匙,可是,竟然打不開我家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