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寒生之死
拳頭上的鮮血，滴答滴答得落下。
武蒼羽卻不覺絲毫痛楚。
等待五年。
自己等待了五年的機會！
換來的卻是如此悲慘的結局。
這一刻。
他有一種被天地所遺棄的感覺。
緊咬的牙關，咔咔作響。
可是……
縱有千般不甘萬般無奈。
武蒼羽卻束手無策。
“呵~”
“我上輩子是造了甚麼孽？”
“需要我這輩子，嚐盡人世極苦？”
“別人都說人生起起落落是正常的。”
“換到我這裏，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都落到十八層地獄，都還在落！”
“***孃的！”
……
武蒼羽心中悲涼。
即便他極有涵養，但是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喲喲喲……”
“武蒼羽，你這是幹甚麼呢？”
“五年感應到天地靈氣，我還以爲你還一飛沖天呢，誰知道終究還是廢材一根啊。”
……
譏諷話語，刺耳之極。
武蒼羽驀然轉身。
入眼卻是。
一名體型修長的少年，帶着怒火，緩緩踏步而來。
他臉龐本來清秀。
但是此刻左邊的臉龐卻腫得老高。
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竟是……墨寒生！
看着復仇而來的少年，武蒼羽的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
如今經自己脈斷裂。
想再戰這墨寒生，簡直是癡人說夢。
“武師兄。”
“方纔我回去好好思索了一下你的招式。”
“現在還請你再賜教一番。”
……
墨寒生臉色冷若寒冰，眼中透着森冷的殺機。
武蒼羽當着衆多弟子的面，一拳將他打得昏迷不醒。
令得他成爲了凌虛宗的笑柄，顏面盡失。
這個仇，他一日都忍不了！
武蒼羽沒有說話。
因爲他知道，無論說甚麼，今日都是在劫難逃。
墨寒生此人睚眥必報。
自己以他爲踏板，名揚凌虛宗。
所持便是在今日之後，自己步入納靈境，晉升外門。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自己突破納靈境失敗，更是令得經脈斷裂，徹底失去成爲修士的可能性。
如今這墨寒生找上自己。
若是不取自己性命，他便不叫墨寒生了！
墨寒生話語剛一落下。
他的腳步便是狠踏地面，整個人宛如一根箭矢，向着武蒼羽呼嘯了過去。
快！
快到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
在武蒼羽的視線中，那來臨的拳頭不斷放大。
他想反抗，但是手臂才微微一顫。
猶如磐石一般堅硬的拳頭便已經落到了他臉上！
轟！
鼻血橫流間，武蒼羽被狠狠拋出丈許遠。
劇痛一瞬間吞噬了他的腦袋。
他能清晰聽到自己的鼻骨斷裂的聲音。
一拳！
僅僅一拳，武蒼羽便重傷當場。
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中事物，都有了重影。
來不及掙扎起身。
墨寒生的鞋底已經踏在了武蒼羽的臉上！
“你不很能打嗎？”
“你不是要我敗我嗎？”
“在功法閣前的傲氣呢？”
“真以爲感應到天地靈氣，你就天下無敵了？”
“你繼續狂啊！”
“你再狂一個給我看看啊！”
……
墨寒生踩着武蒼羽，憤怒道。
武蒼羽緊咬牙關，緊握的雙拳，咔咔作響。
他縱橫劍界無敵玄靈界年輕一輩。
何時遭受過如此巨大的羞辱？
可是。
任憑他如何掙扎。
面對已經踏入納靈境的墨寒生，他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力量，速度。
全部呈現碾壓的狀態。
饒是武蒼羽有無數的戰鬥經驗，但是面對如此對手，他無力反抗……
“一個雜役弟子，你還翻了天了不成？”
“殺你！”
“如同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就憑你，也想踩着我的上位？”
“你娘沒有告訴你，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嗎？”
“你既然惹了，就要付出代價！”
“有娘生沒娘教的玩意兒，留你在世上，只會浪費資源！”
……
墨寒生粗鄙的話語，滿是不屑和輕蔑。
可是。
這話語卻是刺痛了武蒼羽的心。
啪！
他費盡全身力氣，抓住了墨寒生的小腿。
這一瞬間。
武蒼羽的雙目，湧現出血絲。
面容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你再說一句，試試！”
孃親！
這個武蒼羽願意用一生去守護的人，是他一生的禁忌所在！
墨寒生怎麼說自己，都無所謂。
但是說他孃親，就是不行！
哪怕今日不能全屍赴死，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五年等待的機會，化作泡影。
在失去了成爲修士的可能下，武蒼羽心已經絕望。
如今再聞別人羞辱自己孃親。
怒火。
在一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這一刻。
武蒼羽沒有管那麼多！
他運轉起了《無上仙經》！
要和墨寒生搏命！
本就斷裂的經脈，再受巨力衝擊。
武蒼羽只感五臟六腑如遭重錘！
不過。
詭異的是。
他身軀內卻有強橫力量湧現。
這力量的出現，讓他一把掀開了踏在臉上的腳掌。
隨後！
他手掌猛地一拍地面。
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
“我宰了你！”
武蒼羽如一頭髮怒的雄獅。
眼中迸發的是前所未有的噬血兇光！
墨寒生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望着暴怒的武蒼羽，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懼。
這一刻。
他只覺得面前矗立的是一尊極爲兇悍的妖獸。
那噬血的目光，讓人心驚肉顫。
“殺！”
不由分說，武蒼羽紅着眼，好似野獸一般撲殺向了墨寒生。
體內劇痛被他忘卻。
他腦子中只有一念頭。
那便是：他要宰了墨寒生，不惜一切都要宰了他！
蠻橫一拳，裹挾開碑裂石的巨大力量。
帶着極致的殺機，轟向了墨寒生。
看着兇光畢露的武蒼羽。
墨寒生心中也是殺意大盛。
武蒼羽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令他顏面盡失。
若是今日不將他斬殺，他還怎麼在凌虛宗混下去？
“夕星浪湧！”
低喝一聲。
墨寒生對着來臨的兇猛拳頭便是一掌拍出。
這一掌。
他將自身的修爲催動到極致，欲要一掌將武蒼羽徹底了結於此！
這一掌的威力，足以震裂數丈大地！
納靈境三重之下的修士，都需要避其鋒芒！
如武蒼羽這樣僅僅是感知到天地靈氣的人，這一掌，足以瞬間將其抹殺！
眨眼一瞬。
拳掌相接一處。
巨大力量下，空氣都是迸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強力氣勁，化作颶風，席捲方圓數丈。
青草皆是低頭！
咔咔咔……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響起。
墨寒生的臉色驟變，臉上盈滿了不可置信之色。
“這……怎麼可能！”墨寒生滿臉痛苦說道。
拳掌相接。
他身爲納靈境修士，竟然敵不過一名剛感應到天地靈氣的修士。
手骨都被武蒼羽一拳震碎。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瞬間愣神，先機驟失。
武蒼羽腳步轟然一踏，仰頭便是對着墨寒生狠力一撞。
這一撞。
墨寒生只覺頭疼欲裂，視線模糊不清。
身體都是不由踉蹌起來。
武蒼羽面容猙獰。
右拳緊握間，一拳轟在了墨寒生臉龐上。
強大力量下，墨寒生被打得倒地不起。
而武蒼羽並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縱身一躍，騎到了墨寒生身上。
緊握的雙拳，宛如暴雨一般轟轟落下！
一拳！
一拳！
又一拳！
武蒼羽好似瘋魔了一般。
每一拳頭落下，都有鮮血迸濺。
開始的時候墨寒生還在求饒。
不過那話語漸漸微弱，到了最後完全消失……
武蒼羽自己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拳。
他只知道。
當他收手的時候，墨寒生的腦袋已經成爲紅白相間的漿糊。
頭骨刺滿了拳頭！
“我娘，豈是你能說三道四的！”
“呸！”
……
武蒼羽一口血沫吐在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墨寒生身上。
隨後一下倒在了滿是鮮血的草地上。
他氣喘如牛，心跳宛若雷霆。
望着蔚藍的天空，武蒼羽眉宇微皺。
“方纔那力量……”
“難道說，即便我經脈斷裂，《無上仙經》亦能運轉？”
……
沉吟之中，武蒼羽試着再度運轉《無上仙經》。
可是。
仙經才一運轉，他全身便是傳出鑽心的劇痛。
讓他不得不被迫停下。
“的確是可以運轉。”
“可是這劇痛，根本不是人可以承受的程度。”
……
武蒼羽低喃道。
不過隨即他便冷笑一聲，譏諷道：“可是事到如今，我已經別無選擇！”
武蒼羽臉色一肅，緊咬牙關，再度運轉起《無上仙經》。
劇痛，一瞬間將他完全吞噬。
可是。
武蒼羽沒有停止的趨勢。
他忍着無法形容的劇痛，以無上毅力，拼命運轉着《無上仙經》。
噼裏啪啦！
身軀內，沉悶的轟鳴宛如鞭炮一般接二連三響起。
武蒼羽能感受到。
自己體內經脈，因爲《無上仙經》的運轉，在不斷崩裂。
可是。
在經脈崩裂的同時。
他身體內卻湧現出狂暴無比的力量。
而且。
那力量竟然隨着經脈斷裂得越多，越發得強橫起來！
轟！
隨着一聲轟鳴聲響起。
武蒼羽全身經脈，在這一刻炸裂成渣！
鮮血噴出之時。
武蒼羽只感一股狂暴力量，宛如洪水衝破閘門，湧滿四肢百骸。
轟！
一股強橫氣勢，猛地自他體內爆發而出。
強大的氣勁，將方圓丈許的地皮都掀開了！
“這……”
武蒼羽自己都愣住了。
經脈具斷的情況下，他不僅未死。
更是冥冥中彷彿突破了某種限制，令得他全身發生了天翻地覆的神奇變化！
呼呼呼……
驚愕之際。
《無上仙經》自主運轉。
周遭天地靈氣，近乎被一種掠奪的方式，瘋狂吞噬入體！
眨眼間。
天地靈氣便以武蒼羽爲中心，形成了一個足有百丈大小的靈氣旋渦。
武蒼羽瞪大了眼眸。
眼中帶着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之色。
在他體內。
無盡天地靈氣，凝聚出一枚神祕符文。
那符文形似小劍。
其上神華流轉，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
似有斬破一切的無上神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