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南,要不要上來玩會,這上面可是很好玩呢。”
心裏剛想着要如何擺脫這可惡的木馬,就見胡媚下來拉着他的手說道。水潤的眼睛眨啊眨的,美麗動人。
“狐狸姐姐,我不要坐這個木馬嘛,太嚇人了,不想去!”
顧懷南睜着大大的眼睛撒謊,裝作無辜到爆了的模樣,死活都不肯上那光彩紛揚的木馬,彷彿木馬是甚麼很恐怖的東西。
“怎麼了,這木馬並不會咬人的,很好玩的喲。你要是上去嘗試一下,我就給你做好喫的糖爆雞翅!”
胡媚做的雞翅是一絕,也是顧懷南最認可的味道。聽到雞翅的名頭,他就有點腿軟立場不堅定了。
有戲!
看到顧懷南那猶豫的樣子,胡媚繼續蠱惑他,“而且,狐狸姐姐還在晚上陪着你睡覺,一個被窩喲!”
現在的兩人雖然是一個牀鋪,但胡媚總是和顧懷南分開被窩睡。
因爲顧懷南睡覺不老實,雖然看上去無辜,可總是在暗中偷偷的佔她的便宜。最可惡的是,他還將胡媚當做超級大號的抱枕。
每次和他一起睡,胡媚都覺得要被他緊緊地抱住到窒息!
聽到胡媚這麼說,顧懷南的口水頓時不爭氣了。
有她這個條件做利誘,顧懷南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她。一邊傻傻的笑着,一邊被她拉到了木馬上面。
旋轉木馬帶着歡快的音樂聲轉動起來,胡媚和顧懷南兩人在上面隨着木馬起伏飛馳,閃耀的光芒讓他們的雙眼迷離。
胡媚笑的很開心,她很久都沒有這樣的開心的笑了。看着她陽光的臉龐,顧懷南只覺得身邊都溫暖了起來。
但,在黑暗的陰影中,卻有着不爲人知的陰謀。
“老大,就是他們,看來是找對人了。”
一個肌肉隆起的十分厲害的光頭,手中握着對講機,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在旋轉木馬上的胡媚和顧懷南,正低聲說着。
“現在都是人,要不要現在下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光頭立刻對角落裏揮了揮手,有十幾個人在光頭的招呼下向着胡媚和顧懷南兩人包圍而來。
顧懷南正在旋轉木馬上看着胡媚傻笑,突然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他警覺的向着四周看去,很多人正將他和胡媚包圍起來。
糟糕!
看到這些人那兇光閃閃的眼睛,顧懷南就知道這是衝着他們來的。他立刻拉住了胡媚的手掌,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狐狸姐姐,這些人都是誰啊,看上去好凶,我好害怕……”
胡媚正是開心的時候,轉頭聽到了顧懷南這話,看向了四周,立刻認識到他們危險了。
在嫁入顧家之後,她就知道這些危險時刻都會將他們給淹沒!
“該死的!”
難得生氣的爆了粗口,胡媚拉着顧懷南用最快的速度了木馬,向着遊樂場外面跑去。
他們的車子就停在了遊樂場的門口,只要到達了那個地方,兩人就能夠上車離開這裏!
“他們要跑,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
看到兩人那警覺的動作,光頭立刻吆喝喊道。十幾個打手再也不掩飾身形了,瘋狂的向着胡媚和顧懷南追去!
突兀的人羣,吆喝的打手,將遊樂場裏的衆人和孩子都給嚇壞了,尖叫聲,哭泣聲頓時代替了剛纔的歡聲笑語。
這裏的天空,彷彿在這個瞬間變成了黑色。
胡媚和顧懷南到底是兩個人,而且發現的晚了點。當兩人眼看着距離大門還有幾百米路程的時候,卻是被堵死在了人圈中。
看着周圍那虎視眈眈的打手,胡媚將顧懷南拉到了身後,嬌小的身形面對着這十幾個人,卻是讓這些人都給犯了難。
“老大,這裏還有個女人,咱們要對女人動手嗎?”
雖然聽了顧靖傑的命令要給這兩個人一個教訓,但是光頭他們都是男人,還不習慣對這一個女人下手。
“蠢貨!要是不動女人,怎麼能夠看出來顧懷南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給我打,連着那個女人一起打!”
辦公室中,一直手握着對講機等待着的顧靖傑頓時大怒,狠狠的訓斥着光頭,“我告訴你,要是不能看出來到底是真傻假傻,我就將你給打傻了!”
對講機裏顧靖傑咆哮的聲音讓光頭有些尷尬,他將對講機給關掉,隨後眼神陰冷的揮手示意周圍的人上去打。
在這十幾個人的包圍中,兩人就像是被惡狼圍攻的小綿羊,瑟瑟發抖,看上去十分可憐!
“狐狸姐姐,我怕!”
顧懷南心知肚明,這是來試探他的打手。若是他動手的話,這裏的十幾個人根本就不夠他看的。
可若是他不動手,恐怕就要被毒打一頓!
但,爲了將顧靖傑連根拔起,顧懷南還是選擇了隱忍。他捱打不要緊,只要這些人不動胡媚也就是了。
“狐狸姐姐會保護你的,你在我的身後不要動。”
胡媚緊緊地抓住了顧懷南的手,她的身體也在顫抖,更是害怕到無以復加。但是爲了他,她不能夠退縮。
現在的她,是他唯一的依靠!
“女人,你要是再不躲開,咱們兄弟的拳頭就不只是招呼他了,還要好好的招呼招呼你。”
光頭看到周圍的人望着胡媚在猶豫,也只好陰狠的對胡媚說道,希望能夠讓她自己離開。
可惜,面對光頭的話,胡媚卻是抓住顧懷南的手更加的緊了,死命的搖頭。
她不會離開這個男人的!
“這是你自找的,胡媚,以後別怨我們心狠手辣!”
看到胡媚始終不走,光頭沒有耐心了,所有的打手猙獰的笑着,對顧懷南撲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要打顧懷南,打到他露出破綻爲止!
可惜,顧懷南咬緊了牙關要裝傻,雖然這些打手下了狠勁,可他還是緊緊地抱着頭,一副癡傻兒童的樣子。
胡媚拉不住這些人,她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望着那被手打腳踢的顧懷南,她咬了咬牙,終於是一把撲到了他的身上!
顧懷南被胡媚緊緊地壓在了身下,紛落的拳頭打在了胡媚的身上讓她忍不住想要吐血,但卻還是死死地抱住了他。
“狐狸姐姐!”
雖然身上依舊不可避免的被有些腳給踢到,但是顧懷南的眼睛卻是真正的溼潤了,看着身上那緊緊地咬着牙承受痛苦的胡媚,他輕聲叫到。
他是害怕了麼?
望着顧懷南那充滿了淚水的眼睛,胡媚勉強自己笑着安慰他,“沒事的懷南,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剛纔胡媚就看到了司機在打電話,想來應該是通知唐梓樂等人這裏出事了。雖然胡媚費盡了心思要拖時間,可還是等不及了。
看着隨着打手的力度越來越大,胡媚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顧懷南的心都在怒吼。
顧靖傑,你千萬要等着我,今天你傷害了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打手們的拳頭和腳還是不停的落在胡媚的身上,她閉着眼睛死死的承受着。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概念,那就是不能讓人打到了顧懷南的身上!
終於,當打手們的腳重重的踢到了胡媚太陽穴的時候,劇痛讓她慘叫了一聲,昏迷了過去。
黑暗,將胡媚完全籠罩。她似乎聽到了顧懷南那着急的“狐狸姐姐”的叫聲,但卻依舊不能抬頭和他說一句話。
“胡媚!”
當胡媚完全陷入了昏迷之後,一聲大喊在遠方響起。
是唐梓樂發現了這裏的狀況,正在全力趕來。
他好恨,爲甚麼剛纔要去給老大打電話,放鬆了警惕。若不是他放鬆警惕,早點發現的話,恐怕就能夠早點看到這裏的情況了!
“你們都給我滾開!”
唐梓樂的身手毋庸置疑,幾下就將這裏的打手們給擺平了。當看到他出現的時候,光頭就知道今天的打鬥不能持續下去。
看了看那慌張的顧懷南,正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叫着胡媚,晃動着她的身體,光頭終於是咬了咬牙。
“走!”
打手們走的很快,唐梓樂還要保護兩人,不能夠追上去。他恨恨的將手掌壓在了土地上面,目眥欲裂。
他多想將這些人給狠狠的抓住,將他們都給廢掉!
但現在,胡媚和顧懷南是最要緊的。唐梓樂陰沉着臉叫來了停留在不遠處的車子,將昏迷的胡媚給送到了醫院去。
顧懷南一直低着頭在車上坐着,沒有任何反應。
胡媚送入醫院不久就清醒了過來,當她看到站在身邊的顧懷南的時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了,剛纔真的嚇死我了,懷南,我帶你回家!”
話說到這裏,胡媚剛想抬手,卻傳來了一陣子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完全的軟了,正被醫生用石膏固定着。
“嫂子,你最好還是不要動,你的手臂骨折了,身上也有多處的淤青。在我的藥物上完之前,你可不要亂動身體。”
就在胡媚摸不着頭腦的時候,秦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胡媚看了看他,這才安靜的呆在那裏。可是她的眼睛,還是停留在顧懷南的身上。
他一直都不說話,是不是嚇着了?
看到胡媚這種擔憂的眸光,唐梓樂立刻上前捅了捅顧懷南,雖然笑着,但話語裏還是帶着凝重,“嫂子,三哥可能是被剛纔嚇着了,他到現在都沒有說話。”
其實,唐梓樂和秦遠都知道顧懷南不說話是怎麼回事。
顧懷南的脾氣不好,因爲父母和兄弟的意外讓他成了沒有親人的孩子,將感情世界幾乎完全封鎖。
就因爲如此,若是被他真正放在心裏的人,稍許受到點傷害,他都會暴走到極點!
可惜,顧懷南雖然很想爆發,可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是白癡,這就限制了他的脾氣。
即使心裏如同火山爆發,臉上還要完全的壓抑着自己,不敢讓胡媚看出來不對!
“懷南,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放心吧,狐狸姐姐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
聽到唐梓樂這話,本就擔心他會被嚇到的胡媚更加的心疼了,將他的手拉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柔軟和馨香刺激着顧懷南的觸感,他看着胡媚的樣子,微微的點了點頭,嘴巴咬得緊緊地,甚麼都不說。
真是個倔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