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姐姐沒事的,放心吧!”
胡媚再三勸說,顧懷南終於是開了口,“他們真可惡,狐狸姐姐,我要幫你殺了他們,給你報仇!”
顧懷南的心中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血腥思想?
胡媚被嚇了一跳,趕緊勸說,讓他逐漸的平靜了下來。可不管胡媚如何說,他就是不肯原諒今天的這些人。
“嫂子,你別勸了,這些人囂張的我都想殺了他們,更何況是三哥。”
終於,唐梓樂開口了,胡媚這才放棄了勸說顧懷南的念頭。
當然,也是因爲秦遠在給她上藥,她不能再分心了。被碰破的皮肉在時刻的提醒着她,那是有多麼的痛苦。
爲了避免“小孩子看到血腥”留下心理陰影,唐梓樂拉着顧懷南到了病房的外面。
這裏,並沒有一個人。
顧懷南的脾氣終於是完全爆發了,狠狠的一拳捶到了牆壁上,眼睛已經轉變成了血紅,看上去分外可怕。
這些人,真的是在試探他的底線麼?
很好,顧靖傑,我會讓你明白,龍有逆鱗,不能摸!
“梓樂,拜託你告訴大哥和顧東,讓他們將對付顧靖傑的手段力度加大,我要讓這老傢伙生不如死!”
仿若惡魔的宣告,從顧懷南的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擠了出來,唐梓樂心中一驚。
顧懷南很少這樣喊他的名字,而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說他是真的動怒了。
看來,顧靖傑今天動了胡媚,徹底的惹怒了他這個三哥!
“顧靖傑啊顧靖傑,惹誰不好你招惹我的嫂子,看來你是真的活膩歪了,給自己找死呢。”
顧家祖宅中,顧靖傑仔細的聽着手下的彙報,眉頭皺的越發厲害了。
按照手下的說法,顧懷南是真的傻了,在這種情況下都癡癡呆呆的,被一個女人保護。
他這個侄子,從來都是心高氣傲的主,怎麼會甘心被一個女人護在身下?
“看來,最近倒黴的事情還真不是顧懷南搞的鬼,而是另有其人。”
顧靖傑思來想去,除了顧懷南就是顧東,並沒有別的人選。他終於皺着眉頭放棄了對顧懷南的懷疑,專心對付顧東。
但顧靖傑不知道的是,這次動了胡媚,將會是他最後悔的一件事!
別墅大廳,所有的照明都被關閉,只剩下了一盞幽幽的慘白燈光,投射在那不安的男人臉上。
趙凱臣和唐梓樂一臉嚴肅的坐在男人的面前,他們的表情讓這個男人嚥了咽口水,雙腿哆嗦的更加厲害了。
“你提供的情報是真的麼?”
終於,在這個男人受不了的情況下,趙凱臣悠然開口。他一說話,就彷彿將那無盡的壓力給解脫了。
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忙不迭的點頭,“是的,是的,這些都是老大,啊不,顧靖傑親口給我說的,絕對不會有錯。”
聽到這話,趙凱臣和唐梓樂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個消息若是坐實了,顧靖傑恐怕連死都翻不了身!
“你是他的手下,爲甚麼要來給我們通風報信?”
趙凱臣的聲音更加的陰冷,“你怎麼知道,我們和顧靖傑不是一起的呢?”
這話讓男人徹底的呆滯在了原地,嘴脣哆嗦着,半天不知道說甚麼好。
陰森的大廳,趙凱臣和唐梓樂身上那厲害的殺氣,讓他終於忍受不住,身體顫抖着,慢慢的後退。
當退到了門邊的時候,男人的身體“咣噹”一聲跌落在地,終於是尖叫着爬出了大廳!
“真是個膽小鬼,哈哈,連大哥一身氣勢都抵擋不住。”
等到男人跑遠了,唐梓樂這才忍耐不住笑了出來。趙凱臣的嘴角微微上翹,看向了屏風的後面。
“懷南,你怎麼看。”
剛纔那個男人說的證據,若是真的能夠拿到手的話,顧靖傑自然是必死無疑。
可是……
若是真的,顧懷南的身邊豈不是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屏風後面逐漸轉出來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影,英俊的五官仿若刀削,嘴脣正緊緊地抿在一起。
不是顧懷南又是誰?
“我一直都對當年的事情有疑影,現在看來,顧靖傑那個老狐狸也真的算是萬死不辭了。”
顧懷南的聲音清冷,冷到了人的骨子裏,帶着些許讓人心疼的孤寂。
兩個兄弟都沉默了下去,並沒有回答他。
豪門之中,這種生死紛爭實在是見的太多了。可就是這樣見的多,反而是讓人之間最濃厚的親情都給沖淡。
誰能說不在乎呢?
“如果真的是他,我還有親人麼?我的家,註定就要煙消雲散?”
顧懷南的聲音帶着點讓人心酸的味道,繼續說着,唐梓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那手,冰冷,但卻依然被他緊緊的握住。
“三哥,你不是獨自一個人。至少現在在你的身邊,不只是顧靖傑這一個親人。你還有兄弟,你還有……她。”
唐梓樂猶豫的說出來了這句話,讓顧懷南的眼神微微的閃爍,終於是點了點頭。
是的,他還有她,在這個讓他感到冰冷的世間,不只是有他的兄弟,還有那溫暖的她。
在她的身邊,他總是會被照顧到無微不至,被陽光照耀的暖洋洋的感覺,讓他依戀到了極點。
她,真的是他今生的劫難,渡不過去,也不想渡了。
“你來這裏,嫂子還好麼?”
看着顧懷南的情緒恢復了正常,唐梓樂突然開口說道,很是擔憂,“別讓嫂子看到你走了,我不好解釋。”
“沒事的,她在老六的照顧下睡着了。”
顧懷南輕聲回答,但還是快步的走到了庭院中,示意唐梓樂上車帶他回醫院。
當汽車的發動機轟鳴聲響起的時候,顧懷南猶豫了一下,看着趙凱臣的眼睛,“老大,找證據的事情,就麻煩你和二哥了。”
趙凱臣點頭,這是兄弟間的責任,“若是真的找到了證據,你會怎麼辦?”
汽車已經發動,在風中留下了顧懷南那陰冷的聲音,“廢了他。”
望着一溜煙消失在了視野中的車子,趙凱臣輕聲嘆息。
老三看來真的是記恨上了顧靖傑,哪怕是在他知道是顧靖傑打了那一槍要殺了他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的暴怒。
看來,真的是胡媚對他的影響吧?
那個如水的女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他的心。
當顧懷南迴到醫院的時候,胡媚還在藥物的作用下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擔心甚麼,她好看的眉毛一直都在皺着。
顧懷南上前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將他的頭靠在了她的手掌下,微微閉上了眼睛。
“胡媚,胡媚……”
他輕聲的呢喃,仿若是終於回到了母親懷抱的孩子,冰凍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安詳的痕跡。
她在他的心裏,一直都是。
當陽光照射在胡媚臉上的時候,她微微的動了動手臂,睜開了眼睛。
已經是白天了麼?
這一覺睡了這麼久,懷南是誰在照顧,不知道餓肚子了沒有?
一連串的疑問湧入到了胡媚的心中,她下意識慌亂的想要去找他,但卻在手邊,感受到了屬於他的氣息和觸感。
他就靠着她的手,睡的香甜。
或許是胡媚的手掌動彈,將顧懷南從睡夢中驚醒了,他睡眼朦朧的睜開了眼睛。
“狐狸姐姐?”
當看到胡媚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顧懷南開心的叫了一聲,撲到了她的面前,整張臉的輪廓瞬間在胡媚的眼中放大。
“你慢點,嚇死我了誰給你做好喫的呢?”
胡媚笑着用完好的右手推開了顧懷南,她嗔怪的口氣讓顧懷南莫名的放鬆了下來。
看來,她的身體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不然,她也不會如此笑着和自己說話了。
“喲,嫂子醒來了,再不醒來啊,我的醫院都要被三哥給拆了。”
聽到病房裏的動靜,外面的秦遠和唐梓樂也笑着推門進來說道,動作麻利的給胡媚檢查那些傷口上藥。
看到秦遠手上那滿滿一個托盤的藥物,胡媚的腦袋都大了,“我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不至於用到這麼多的藥物吧?”
她從小就不喜歡醫院,也不喜歡散發着消毒水氣味的設備和藥物。尤其是當這些藥物靠近她的時候,她總會感到心裏壓力山大。
再說,不過是被幾個人給打了一頓而已,至於這樣興師動衆的麼?
胡媚的頭皮發緊,她可憐巴巴的看着顧懷南和唐梓樂,希望兩人能夠說服秦遠,不給她上那麼多的藥物。
第一次看到胡媚這種表情,顧懷南是有心要幫她的,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暴露自己智商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受苦。
“狐狸姐姐,你不要害怕,醫生說了生病了就要吃藥打針,不然不能好起來的喲!”
爲了安撫胡媚的那種恐懼,顧懷南親熱的坐到了她的身邊,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水潤的眼睛瞳孔乾淨的望着她。
這種無辜的表情讓秦遠和唐梓樂忍不住閉上了雙眼,爲以前的顧懷南默哀了一分鐘。
真是……太能裝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