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受到的傷不過是些看起來猙獰的皮肉傷,昏迷也是被猛烈的打擊太陽穴導致的。現在她已經清醒了,自然就沒有甚麼大礙。
很快,胡媚就帶着顧懷南迴到了他們的家中安心養傷,至於做飯等日常雜活則是讓唐梓樂上陣。
當然,關於這一點,顧懷南表示了最嚴重的不滿。
“呯!”
一聲清脆的響聲,剛剛端上桌子的一碟“油炸黑排骨”便被顧懷南整個的摔落到了地上,四分五裂,渣滓不存。
胡媚頭大的看着那氣鼓鼓坐在沙發上的顧懷南,揉了揉太陽穴,“懷南,怎麼了,好好地摔甚麼盤子呢?”
說着,她立刻起身要將那些垃圾都給收拾起來,扔到垃圾桶中。
兩人住在別墅裏是沒有傭人的,這也是胡媚的主意。她覺得帶着顧懷南若是僱傭外人的話恐怕會不方便,所以甚麼事情都自己動手。
而現在胡媚受傷,驟然不能夠處理家務,倒是讓兩人的生活有了些許的困難。
顧懷南總是喫不慣唐梓樂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飯菜,比如剛纔那摔碎的排骨,便是唐梓樂鼓搗了一個上午都沒有成功的飯菜。
“狐狸姐姐,你身上還痛着呢,萬一被割到了手怎麼辦,別收拾了!”
顧懷南說着,將胡媚拉到了身邊按在了沙發上,不讓她再去收拾地下的狼藉。
他到底是男人,身上的力氣比起來胡媚不知道大上多少,胡媚也不能違揹他的意思,只能順從的坐在那裏。
“三哥,你不想喫就告訴我,我可以扔掉,你幹嘛要摔碎了啊!這已經是今天你打碎的第六個份飯菜了,我不幹了!”
聽到動靜的唐梓樂從廚房中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地上的一片狼藉,當下皺着臉哭喪的對顧懷南說道。
可惜,對於他的哭喪,顧懷南將頭扭到了一邊去,愛理不理!
“嫂子,他這麼欺負我,你能夠忍受嗎,還不趕緊收拾收拾他,讓他知道好歹?”
看到顧懷南不喫自己這一套,唐梓樂立刻將求救的目光轉移到了胡媚的身上,求助的看着她,想要讓她開口躲過這一關。
胡媚已經在旁邊笑了半天了,終歸是將頭轉過來看向了顧懷南,“懷南,喫不慣就不要喫他做的了,我們去外面叫肯德基去喫好不好?”
聽到有肯德基喫,顧懷南的眼睛立刻亮了很多,他大力的點着頭,屁顛顛去找電話給她。
現在寧可喫肯德基那種沒營養的快餐,也要比喫唐梓樂做出來的能夠毒死人的飯強!
等到喫完了午飯,胡媚就感到了一陣子的疲累,吩咐了唐梓樂要照看好顧懷南,她就回到了房間裏面先休息了。
那頓不要命的毒打,對她的身體影響還是很大的。只不過胡媚不是喜歡被人擔心的人,所以她還是將一切都忍耐了下去。
望着在廚房裏收拾東西手忙腳亂的唐梓樂,顧懷南臉上的純真笑容逐漸收了起來,雙眸冰冷的望着他。
靠着廚房的門框,顧懷南的雙臂就這麼的抱着,氣場龐大的他,讓唐梓樂都感到了稍許的壓力。
他毫不懷疑,若是這會他說錯了甚麼話,恐怕要面對的就是顧懷南那強大的拳頭!
“梓樂,查到顧靖傑那個老狐狸的尾巴了麼?”
終於,當壓力到達一個頂點之後,顧懷南輕聲的開口。他的雙眸若寒冰凝雪,能夠將人的心臟連同血液一起凍結。
“還沒有,那個男人雖然告訴了咱們有用的情報,但顧靖傑掩飾的實在是太好了,目前還不能夠找到他的把柄。”
唐梓樂嚥了口唾沫,很是小心翼翼的對顧懷南說道。
他知道三哥的脾氣,但就是因爲知道,所以更加的小心謹慎。
“哦?看來這老狐狸還是真的有耐性啊……”
聽到唐梓樂這話,顧懷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饒有興味的說道,看着唐梓樂若有所思。
他已經給兄弟們打過招呼了,蘇齊不停的給顧靖傑製造死亡危機,趙凱臣也在正面打壓顧氏集團,顧東更是帶着旁支集團叛出了顧氏。
可顧靖傑那個老狐狸,竟然還能夠沉得住氣?
“三哥,我感覺目前來看,我們要打壓顧靖傑,就要打壓他的靠山。老大也說過,顧靖傑能夠佔據顧氏,很大程度上就是靠着這個靠山。”
看到顧懷南不滿意現在的進度狀況,唐梓樂立刻輕聲的將他剛剛從老大那裏得來的消息,告訴了顧懷南。
“靠山?”
聽到唐梓樂這話,顧懷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顧靖傑不過是他的二叔而已,怎麼會顧氏之外的靠山。難道,是他往日裏做黑暗生意的時候,揹着顧氏和父母找到的支援力量麼?
看到顧懷南不吭聲,只靠着門框思索的神情,唐梓樂進一步說道,“不過三哥,老大的家族也會動手的,不會讓顧靖傑的靠山這麼囂張。但是……”
說到這裏,唐梓樂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下面的一句話吞吞吐吐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來一個字,讓顧懷南感到驚詫着急不已。
“男人點,有甚麼話就說,難道你以爲咱們的時間很多麼?”
胡媚現在還在房間裏睡覺,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談話。可若是聲音動靜稍許大點將她給吵醒,恐怕兩人就沒有那麼好的環境了。
唐梓樂也知道顧懷南的脾氣,只好將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原來,趙凱臣的家族和顧靖傑的靠山是死對頭,雙方生意上的爭奪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現在顧靖傑帶領着顧氏集團,靠山的力量自然是變大了許多。
而顧懷南想要將顧靖傑給拉下來,自然要打擊顧靖傑的靠山。這和趙凱臣家族的想法不謀而合,肯定是萬分同意的。
但是,若是家族動手的話,恐怕就會將顧氏集團也給一併打擊了。
唐梓樂知道現在顧氏集團的情況,顧東帶着人叛出之後成立了顧氏集團的分公司,名義上還屬於顧氏其實不過是“立山爲王”不聽顧氏的使喚。
若是再讓趙凱臣家族打擊的話,恐怕顧氏集團的情況就更加岌岌可危!
“是怕下手太重,將顧氏也一併打壓了,我接手了顧氏也會受到影響是麼?”
聽完了唐梓樂的話,顧懷南狹長的眼眸閉了起來,若有所思。
趙凱臣的家族動手必然是雷霆之威,會讓顧氏受到極大的打壓。但是現在顧氏在顧靖傑的手中,打壓與否和他有甚麼關係,他何必害怕?
況且,顧靖傑帶領着顧氏,難道會給他分一杯湯羹嗎?
在他出事之後,公司裏的人竟然那麼容易就能夠通過讓顧靖傑代替他來上位,執掌顧氏公司的總裁位置,就證明公司裏有不少都是顧靖傑的人了。
所以……
顧懷南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了看唐梓樂那有些擔憂的眼神,“讓老大動手吧,不必留情。”
說完,他轉身就出了廚房,走到了別墅的小花園中,靜靜的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發呆。
有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陰影落在了他的身上,看上去是那麼的溫暖斑駁,帶着點讓人落淚的心酸。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有父母,有哥哥的孩子。
顧懷南首肯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趙凱臣的耳中,他們的家族早就準備好了,就怕傷害到了顧懷南的兄弟情分所以並未動手。
如今一聲同意,對顧靖傑靠山的打壓幾乎是摧枯拉朽,將顧靖傑的靠山完全的擠兌了下去。
至少在商業界中,再也找不到顧靖傑的靠山的身影了。
靠山倒,顧靖傑在顧氏的地位瞬間就下降了很多。若不是顧氏公司跟着他的人還在苦苦支撐,恐怕顧靖傑早已坐不下總裁代理這個位置了。
他本就沒有甚麼經營的能力,比起顧懷南更是碌碌無爲。加上公司裏的元老都在抱怨顧靖傑靠山出事,連累了顧氏公司,導致顧靖傑更加的煩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凱臣的家族怎麼會對我那位動手,難道趙凱臣不顧懷南了麼?”
辦公室中,顧靖傑大聲的吼着,焦躁的樣子讓人看了格外的恐怖,仿若是最狂躁的惡魔。
顧靖傑的大聲吼叫讓他的手下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回話。
自從將顧氏集團掌控到手中之後,顧靖傑的脾氣就變得更加急躁了。
往日裏的他,還是個能夠按捺住煩躁等待時機的睿智冷靜,甚至無情的老人;但現在的他,頂多算是個被利慾薰心失去了理智的人。
尤其是現在,明明知道顧氏的情況不好,靠山已經倒下了,卻不是第一時間想對策,而是在這裏做無謂的事情,懲罰下人,更是讓大家對他更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