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不耐煩的嘀咕了一句,隨即罵罵咧咧的酒朝着外頭走。
可剛靠近房門,門卻被從外邊打開了,緊接着一個帶着墨鏡,穿着一身精緻佯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見到我在屋裏,還朝着我彎眉一笑。
是昨天照片上的那個女人陳豔清,不過衣着更加正式,身體帶着若有若無的幽香,甚至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
本人出境,還真是夠下血本啊。
我有點詫異,心道這羣人還算是專業,沒找個網圖來糊弄我。而我一清二楚,怕是這時候陳豔清出鏡也是計算好的。
就怕冤大頭嫌麻煩,不肯進行下一步,若是如此,那麼他們接下來的局就難以行進了。說實話,換做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到這兒就已經掉進了套裏。
任憑是孫猴子,都得挨兩個大比兜才能走出去。
可惜啊,
他們碰到了我,白小飛,騙子行裏祖師爺一般的人物。
“面試在哪?”
我呼吸頓時粗重了幾分,頭也不回的問道,甚至還有些上頭的去嗅了一下陳豔清離開時候留下的香氣。
律師下意識的推了一下眼鏡。
我嘿嘿一笑,心道這律師不太專業。
人的肢體動作往往會根據慣性做出相同的反應,而一般經受過訓練的騙子都能夠在實戰中壓抑住這種下意識的反應。
摸鼻樑,扶眼鏡,這些都是下意識的動作。
代表着律師的欣喜情緒,單單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若是落在行內人的眼中就等同於翻了船了,當然正常的普通人不會分辨這些。
很快,我們就到了另外的一間房間。
我配合着他們的步驟,完成了一系列的體檢,而後在講解協議條款的時候我更是哈切連天,昏昏欲睡。
最後我索性掏出了手機鼓搗起來,見我不感興趣,這律師連忙加快的講解的動作,可我確實搖頭,越來越沒有繼續下去的興趣了。
他起碼跳過了第七條,第十一條和第二十二條以及二十三條。
雖然這些條款無足輕重。
但既然要騙,就要做到十全十美,一個極其專業的律師是絕對不在講解協議條款上的時候迅速跳過的。
“很高興通知您,餘先生,您的各方面條件都非常符合陳小姐的要求。鑑於餘先生您條件優秀,我們可以根據陳小姐的要求來調整您的待遇。”
“我們將爲您提供一份全額百萬的協議,而這樣的話,預付的定金將會達到二十萬元,將解決您的後顧之憂。”
“如果您同意的話請在這裏簽字,並按手印,我會立刻通知財務給您進行轉賬操作。”
見我表情不耐煩,心思並不放在協議上,這律師竟然擅自提高了價碼。不過對我來說,也明白他是正在進行心裏博弈罷了。
可惜用錯了對象。
於是我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手指輕輕滑動了一下手機的屏幕,忽然,一個銀行卡到賬的消息忽然響起。
‘叮,您尾號0237的銀行卡實時到賬35萬元。’
突如其來的信息,讓這律師愣了一下。
而我則是用力的揮了揮拳頭,一副押中了寶的表情。
“給力啊,兩萬塊錢的本金,這才十天啊就回了三十五萬,暴利啊,果然早就該試試這條道了,你說是吧,咱兄弟苦哈哈的圖啥?”
我猛地站起來,喜形於色道。
說實話,我的演技夠不上奧斯卡級別,但這都無傷大雅,語音提示的三十五萬到賬已經吸引了律師的所有注意力。
表演最多隻是錦上添花。
果不其然,這律師又扶了一下眼鏡,故作鎮定道。
“餘先生還玩股票短線投資?”
“恭喜啊,這一筆進賬三十萬元,沒想到餘先生還是一位金融大鱷。這樣,您看我們現在去辦手續如何?”
律師佯裝徵求我的同意,目光卻若有若無的朝我的手機界面上掃。
感興趣就可以。
眼瞧着魚上鉤,我微微一笑,手指再次滑動了兩下。
‘叮,您尾號0237的銀行卡實時到賬20萬元。’
‘叮,您尾號0237的銀行卡實時到賬50萬元。’
這一下,這律師的表情直接僵住了,因爲根據調查結果顯示,餘成龍不過是證券公司的業務經理而已,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筆的收入來源。
只是這樣的話,就算他提高了金額,怕是對高收入的我來說恐怕也會興致缺缺吧。
不過,他們的殺手鐧不止於此。
那個真人出鏡的陳豔清纔是當之無愧的王炸。
律師眸光閃動了一下,我敏銳的察覺到他的耳朵有細微的抖動,隨即哈哈一笑,好像心情大好一番,炫耀道。
“小錢,小錢而已。”
“不瞞你說,我也是第一次操作,沒想到收入這麼豐厚。早知道這樣,我還累死累活的幹個屁的工作。”
說着,我上前一步,攬住了他的肩膀,低聲道。
“知道騰達證券不?我可是有內幕消息的,只要按照我的要求保準穩賺不賠。”
我做的恰到好處。
因爲這很符合人的炫耀心裏,不過到底是資深的騙子,這律師也沒有全部相信。而是催促着我趕緊籤協議,還裝模作樣的去申請了一下,說是將定金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三十。
三十萬,這就不少了。
我微微一笑,坐着等待着對方的騷操作,因爲第二步馬上就來了。
我這也算藝高人膽大了。
果不其然,我坐下還沒片刻功夫,律師就一臉爲難的進來。
“抱歉,還需要佔用您一點時間,是這樣的,餘先生,我們按照正常的銀行操作流程進行轉賬,但行方那邊要求餘先生您先繳納一下個人所得稅。”
我頓時急眼,想要站起來。
這律師早有準備。
“餘先生您先別發火,這是正常流程,還請您多擔待。”
“我給您解釋一下,我們的流程正規,您完全是可以諮詢自己的律師朋友的。因爲這種協議,一般是按照中彩的交稅來的,所以需要您先支付一下個人所得稅,共計是一萬兩千六百元。”
“這裏是行方出具的證明,您可以查驗。”
“銀行那邊我們做過溝通,但實在是無法減免,這樣,我個人給您承諾,只要您繳納了費用您可以立刻收到這一筆定金三十萬元。”
“如果您還不放心的話,大可以坐在這裏等待。”
見狀,我瞥了一眼,但沒細看,做到這種地步,是真是假已經無足輕重了。更何況,對方的姿態擺的很足。
到了這種時候,賭徒的心裏就會上頭。
畢竟,一萬兩千塊和唾手可得的三十萬孰輕孰重,正常人都能分得清,而偏在這時候,門再次被推開。
重新換了一身打扮的陳豔清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