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孟晚棠此話一出,滿座譁然,衆人吃了好大一個瓜,侯爺看着老當益壯,沒想到那方面有毛病。
侯爺臉色憋的通紅,一肚子火氣又不好當着這麼多同僚面衝着嫡女發作。更不好當衆包庇姨娘。“劉氏這事本侯等到老侯爺大宴結束後會親自審理,來人將劉氏丟到祠堂跪着反省。徐嬤嬤打傷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劉徵身上多處骨折不能動,還是被侯府家丁赤條條擡出府的,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至於半夏也被送到了劉徵府上,由於身份低微,只能當個姨娘,萬幸賤命保住了,殊不知她的噩夢在後面。
這畢竟是侯府家事,衆人也不好多說甚麼。京城權貴的後院多少都會有些齷齪事,不過如侯府這般搬到檯面上來,鬧得這麼磕磣的還是頭一遭。
老侯爺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端坐在高位上盡顯武將威儀。老侯爺見到孟晚棠出現在壽宴上,目露厭惡,一開口便是冷聲問罪。“*障還不跪下來認錯,要不是你縱容底下婢女做出荒唐行徑來,侯府也不會有這等醜聞。”
老侯爺是知道太子有意退婚孟晚棠的!加上她克親的名聲,也就更不把她放眼裏。
衆人的目光都落到孟晚棠身上,有憐憫,更有奚落。
太子和孟晚清倆人的謀劃泡湯,都對孟晚棠恨得牙癢癢,眼巴巴等着看她被老侯爺當衆責罰,也好出出氣。
李氏一臉擔憂的看着女兒,想開口替她說話,被孟晚棠一個眼神阻止了。
孟晚棠緩緩走到人前,倒是不慌不忙。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臉訝異的開口。“*障?祖父是說我嗎?我是*障,那祖父又是甚麼?還有祖父說甚麼我管教不嚴,縱容婢女荒唐行事,叫我跪下認錯,倒不是不可以。祖父倒是先讓太子跪,驃騎大將軍可是太子的人。太子不也沒有管好下屬嗎?一個巴掌拍不響,發生這種事本該就是男子負更多的責任。總不能女子霸王硬上弓吧?”
此話一出老侯爺蹭的下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茶盞就朝孟晚棠砸過去。氣的上下嘴脣打顫。“滾!你給老夫滾。”
孟晚棠靈巧的閃身躲過老侯爺砸來的茶杯,茶杯重重落地摔的四分五裂,茶水濺到身上也不在意。眼裏噙着嘲諷的笑意。
太子和孟晚清倆人見鬼一般的眼神看向孟晚棠。
這醜八怪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了?
他們想看的是醜八怪被責罰,不是出風頭,事情走向越來越不受控制。
倆人對視一眼,心裏隱隱不安,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傻子,變了個人!
衆人再次被孟晚棠這話驚到,話糙理不糙。他們當時只顧着喫瓜,都沒細尋思,驃騎大將軍可是太子麾下得力干將。
咋就跑到侯府後院嫡小姐的閨房中,幹出禽獸之事?很難不叫人遐想,這是太子授意的。
太子那是將來的儲君,太子妃也是要母儀天下,而侯府嫡女毀了臉還傳出克親的名聲來。
實在是不堪爲後?太子想要退婚也是應當,只是手段也過於卑劣了。
名聲於女子來說那是比命都珍貴的!
席上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哪個不是人精?略微一尋思就明其中的彎彎繞繞,卻都不願得罪太子,也沒人揭穿。
李氏本就蒼白的臉色在聽到女兒這番話後,更白了。拉着女兒袖口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她恨啊!明明是女兒受了委屈,老侯爺竟當衆問責起女兒來。
欺負人也不帶這麼欺負的。
李氏湊近,孟晚棠聞到了她身上似有若無的花粉味,其中有一味毒草曼陀羅,乃是一種慢性毒藥。長期接觸會使人頭暈眼花,身體虛弱,還不易被大夫診斷出來。
孟晚棠趁着李氏不注意,將她腰間荷包取下,香味就是從這荷包中傳出來的。
她暗戳戳的將荷包藏進袖口中,朝着高位上衝着她吹鬍子瞪眼的老侯爺走去,趁着他不注意,把這荷包扔到他腳下。“祖父看我來氣,我就不在您老面前晃了,免的給你氣出個好歹來。我祝祖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老侯爺極其好臉面,原書劇情中原主嫁去將軍府,日日被劉徵打罵,實在受不了回侯府求助,老侯爺氣的將原主一頓罵,說了不少難聽話。
還說原主丟了侯府的臉面,已經和侯府斷了親,以後別跑回來丟磕磣,叫家丁將其攆了出去,不是一般的心狠。
孟晚棠說完這些拉着李氏就朝外走去。剛出門口就聽有人喊道。“軒王到。”
緊接着孟晚棠便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軒王出現在眼前,男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削薄輕抿的薄脣不怒自威。臉部輪廓棱角分明,冷傲孤清卻又盛氣凌人。即便坐着輪椅也擋不住那與生俱來的尊貴。
孟晚棠不是沒見過長的好看的男子,像軒王這麼有感覺的她還是頭一回見。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楚凌軒察覺到有人盯着他看,幽深晦暗的寒眸瞥過去,恰巧對上孟晚棠那雙肆無忌憚打量他的眼眸。
呵!侯府嫡女好大的膽子!
孟晚棠趕緊將目光收了回來,心臟一陣鈍痛,愧疚的情緒襲來。這是原主的殘念,軒王是爲她中的毒,當時情況兇險,整個太醫院的御醫都束手無策,軒王當機立斷,將體內大部分毒逼到雙腿上,這才導致雙腿麻木無感,不良於行。
她想到原書劇情中,孟晚清從小跟着她娘學蠱術,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孟晚清能用蠱術解毒,這也是滿京城皆知的事,抬高了她這個庶女的身價。侯府上下才這麼重視她。
而軒王在今日出現在老侯爺壽宴上,也是奔着來找孟晚清用蠱術解毒來的。
孟晚棠想到這些,她就打消了離開壽宴的想法。“娘你身子骨不好,趕快回去歇息,我落了東西在宴席上,得回頭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