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作嘔
這一刻,慕溫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不得,當即朝着聲源處匍匐而來。
她還趴在地上,仰着頭,眸色已經猩紅悲楚。
宋景由呢?
他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遊輪上所見的西裝革履,而是一身鐵灰色的襯衫和西褲。
那雙銳冷陰鷙的黑眸,倒叫人不敢輕易的忽視。
再加上他們所處的位置,他又高,居高臨下的睥睨是彰而易顯。
“你這是在要求我?”
宋景由彎下身,伸手掐住了她的雙頰,迫使着她抬起頭來。
慕溫的眼眶泛紅,氤氳匍匐。
但宋景由的眼裏卻沒有半分的憐憫,慕溫迅速地點頭:“是,我在求……”
“求人辦事就該有人誠意,慕溫,你找人辦事的時候,一直都是唯我獨尊的態度?”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宋景由打斷,他冷冷地嗤了一聲。
“宋總,我求你!”
爲了彰顯自己的誠意,慕溫直接跪在了宋景由的面前,她雙手朝上,一下一下地朝着他叩頭。
聲音是那麼的清晰,以及她此刻的神色又是那般的篤定,堅決。
爲了回去,不惜放棄自己的尊嚴,跪在他的腳底。
是啊,慕溫不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嗎?
爲了錢,直接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把他當成猴來耍,虧他還認爲她只是出了事情。
結果,他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她一天。
往日種種,迅速地在心頭竄現。熊熊的怒火奪腔而出,吞噬掉了所有的理智,現在,他只有發泄——
宋景由一把扯住了她的頭髮,捏住她的雙肩,將她狠狠地給甩在牆上。
下一刻,他的手怒掐上她的脖子,“你求我?你憑甚麼求我?慕溫,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我說過,我會還你十倍的痛苦,這纔剛剛開始!姜娜,去讓人買副狗鏈過來!”
“是。”
姜娜是他的人,自然是聽他的吩咐。
這樣的字眼,慕溫瞬間就有意識。
看到他眼底的熊熊怒火,慕溫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遇上他是自己這輩子的劫數,她知道他恨她,沒有想過要逃,但是爲了肚子裏面的孩子,她沒有辦法。
現在……
慕溫梗着聲,“能不能給我點時間,等到我回來後,你想怎麼樣都行?”
只要他出了這口惡氣,那麼這輩子,她就再也不欠他了。
“現在是你跟我談條件的時候嗎?你就好好地在這裏給我待着,從這一刻起,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宋景由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撕開了她身上的病號服。
他的大力,她根本就無處躲避。
可是她的隱忍,卻讓宋景由更加發怒,動作一下一下的凌遲在她的身上,他是那麼的肆意。
“慕溫,你以爲你的隱忍我就會放過你嗎?不可能!”
她越是不說話,他就越是發了狠。
慕溫還是不說話,她在想,爲甚麼他們會變成這樣?要是她也是豪門千金,趙瀾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的討厭她?
“是不是我回應了後,你就會放我離開幾天?”慕溫希冀地看着他,眸子裏面重新點燃起了一抹希望。
“好啊,看你表現。”
宋景由冷冷地勾開了脣,笑的肆意和冷漠。
慕溫心如刀割,但也只能強行撐住。
她環住宋景由的脖子,卻遭到宋景由深深的鄙夷,直接將她給壓在盥洗臺上,他怒吼一聲:“慕溫,你可真賤。拿着你砰過別的男人的髒手,現在來碰我?”
這話,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臟。
她從始到終,都只有他一個人。
那場訂婚宴……
“不是你要求的嗎?我不好好的表現,你怎麼可能會放我了離開呢?”慕溫壓住自己心中的不快,朝着宋景由勾脣緩笑。
她掙扎着,要重新以正面回到宋景由的視線裏,但是她的後腰卻被宋景由死死地給按住,“別拿你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角晃現在我的面前。”
又是一刀,狠狠地割在她的心口。
她真的好像豁出去,大聲地告訴他,她從頭到尾的愛着的人只有他,當初的那一切,全部都是被逼無奈。
可是,她不能。
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趙瀾當初狠狠地丟給她的那些話:“慕溫你記住,若有一天讓我在C市看到你,我要你慕家一家爲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她不敢。
更怕女兒小伊伊的命,也會丟在她的手裏。
“我這幅嘴臉很讓人作嘔,但是我看到了宋總你好像……”
“閉嘴!”
這話激怒了宋景由,宋景由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便狠狠地將她給甩開。
宋景由直接打來了花灑,噴湧而至的水便迅速地打在了慕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