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驚動
這是一場凌遲。
宋景由抓起旁邊的刷子,粗魯蠻力地往她身上擦。
那種惡臭味和消毒水的氣息撲鼻而來,她是一陣的作嘔,可是宋景由沒有停,他拎起她的後衣領。
將她的臉死死地按在長方形的鏡面上,“連你自己都爲你自己作嘔,慕溫,你說你讓人噁心到哪種程度!”
鏡子中的他,狠戾陰沉。
她真要懷疑,自己會被他給弄死在這裏,身上的肌膚沒有一處是完整的,青腫明顯。
脖頸上,還有他發狠咬過的牙印。
“你以爲你不說話,這一切就會過去嗎?”宋景由又是用力一甩,她便被他給甩到一邊的牆壁上。
“砰!”的一下,發出劇烈的響聲。
可這一刻,宋景由只有泄恨,“慕溫,你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
“好,我求你!”
在他接連甩了幾個巴掌和幾腳後,慕溫跪在了他的面前,她低着頭,此刻的尊嚴早就已經粉碎。
她央求道:“我求求你了,放我離開幾天吧,幾天後我把事情給辦完了,我就回來了。”
“回來”兩個字,觸動着宋景由的心絃。
他覺得無比的可笑,低低地嗤了兩聲:“你當你是我的不可分離?”
“沒有,你不是要折磨我嗎?”
他不會放過她,與其等到他找上門來,倒不如她主動送上門。
家人便不會被牽連。
“錯了,是報復。”
宋景由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精緻的眉眼,卻陡然生起一陣惡寒。
曾經,他以爲這張臉下是清純和美好。
可是經歷過後,才知道是心機和算計。
“不管是報復還是折磨,我都願意來到你的身邊,只求你給我幾天時間……”
“難得你有這樣的自知之明。可是我爲甚麼要滿足你呢?”宋景由打斷了她,低低一嗤。
下一刻,他的話鋒卻是陡然轉變,嫌棄陰冷:“慕溫,你不配!”
甩完這句話,宋景由漠然地轉身離開。
緊接着,洗手間的門被他狠狠地給甩上,慕溫追上去,卻發現洗手間的門從外面被鎖上。
宋景由是不會再爲她的事情改變態度。
姜娜現在按照他的吩咐,出去買狗鏈去了。
慕溫毫不猶豫的從那個小窗戶跳下去——
她的動作太急,連地形都沒來得及再看,這麼翻身一跳,直接就摔到了空調上。
宋景由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還有“啊!”一聲慘叫。
慘叫的聲音他太過於熟悉了,他迅速地就踹開了洗手間的門,洗手間裏,哪裏還有慕溫的身影呢?
“慕溫!”
宋景由從洗手間的窗戶裏探出一個頭來,卻發現慕溫蜷縮在地上,整個面部都被鮮血所沾染。
他看了一下外面的環境,從這裏跳下去,非死即傷。
她真的是不要命!
“來人,到那陽臺上去救人!”
宋景由怒然一聲吼,吸引了門外守着的兩名保鏢。
他們紛紛地衝過來,一看,卻是立馬行動。
二樓露臺也不算太高,主要是窗戶有點高和小,再加上慕溫的動作又太過着急了。
把慕溫從二樓露臺上給救下來的時候,她的嘴巴里面都是鮮血,而她整個人,更是痛苦呻吟不斷。
最後一檢查,肋骨斷裂五根,頭部有輕微的腦震盪。
再加上她身上的傷口,以及她剛剛跳出露臺的轟動,當即就驚動了醫院外面來來往往的人,以及爲慕溫診治的醫生。
他們一致認爲慕溫是遭受到了脅迫,便報警處理。
警察過來的時候,宋景由正在手術室外,慕溫跳下去的時候還在小腿上面刮出了一道長達五厘米的口子。
他的手裏面,正夾着一支香菸,清白色的煙霧籠罩在他的面部輪廓上,虛實不見。
“羣衆報警,裏面的傷員是你甚麼人?他們看到,是你的人把一個女人從二樓陽臺上給救下來,而你又從房間裏面出來。”
“是,我是她的男朋友,她的腦子有點不太正常。”看到兩個警察走向了他,宋景由掐滅了手中的香菸,徐徐而道,神態從容。
宋景由說出慕溫腦子不太正常這一點,民警倒是有些意外的。
可是看宋景由的打扮……
“警察同志,你們不信,我是可以接受調查的。一會兒,你們也可以讓醫生給我的女朋友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宋景由薄脣一撇,話語淡淡。
“鑑於裏面的傷患還在做手術,我們也不能單憑你的一面之詞。”
人都已經來了,要把事情給調查清楚才能走。
“我女朋友做完手術還要一會兒,腳上給刮出了一道口子,現在在裏面縫針,而且肋骨還摔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