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浩這表情,應該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顧眠收起笑臉,搬來一個凳子:“小白坐下說吧。”
白浩坐到凳子上,過了半晌後,才鼓足勇氣開口:“買房只是其一,我主要還是想跟你借點錢。”
顧眠點了點頭,示意白浩繼續說。
如果關係不深的話,這會兒他已經開始哭窮了。
白浩見顧眠沒拒絕自己,頓時來了精神。
他也只是嘗試性的問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有戲。
畢竟他和顧眠已經十六年沒見了。
如果不是所有能借的人都借了個遍,
依然差的很多的話,
他也不會跟顧眠張這個口。
哪有十六年沒見,一上來就找人借錢的。
白浩頓了頓,然後緩緩說道:
“我有一個談了八年的女朋友,前段時間去她家提親,她爸媽讓我準備一套一百平以上的商品房,一輛三十萬左右的車,五十萬彩禮,還有三百萬的創業基金。”
“麗麗說,房,車,創業基金都是給她弟弟準備的,她就這麼一個弟弟,不想委屈了他。”
“養父母九年前就去世了,他們生意不大,所以給我留的遺產也不多,六百萬左右,這些年用去了三百萬。”
“江海的房價你也清楚,就算地段再差,一平米也要兩三萬,我身上的這些錢剛夠買房。”
顧眠聽白浩一說就秒懂了。
看來白浩這是遇到了扶弟魔!
再探一探虛實,如果這個叫麗麗的人品不行,說甚麼也要把他們拆散。
於是顧眠問道:“這三百萬,是你一個人花的還是兩個人花的?”
白浩低着頭,情緒有些低落:“我自己用不了多少,主要是供麗麗上學,喫穿,還有他們家的一些開銷。”
“麗麗平時的穿着是甚麼水準?”顧眠又問。
聽到這裏,白浩眼睛露出了光芒:“她很美,也很時尚,她說女孩兒要富養,所以要穿最好的,喫最好的......”
顧眠點了點頭,看來這個麗麗還是個拜金女。
“那你有沒有跟她發生過關係?”
顧眠感覺自己這會兒就像個公差。
而白浩是他審問的犯人。
其實他挺不喜歡這種一問一答的對話模式。
但沒辦法,誰叫他這個兄弟從小就內向老實呢。
白浩搖了搖頭:“麗麗說,最珍貴的要等到結婚後再給我,這八年來我連她的手都沒牽過。”
“你不主動嗎?”
“她不讓我牽。”
顧眠突然有點心疼白浩,他隱隱有種預感。
這八年來,估計這個麗麗揹着白浩幹過不少好事兒。
正常男女在一起八年,怎麼可能連手都不讓對方碰一下?
感情這是把他兄弟當成凱子了啊!
一家人逮住白浩這隻肥羊使勁兒薅。
老實不是他的錯。
但麗麗一家欺負老實人,就有些過分了。
顧眠實在忍不住問道:“你難道就沒想過,她有可能是在騙你嗎?”
白浩搖了搖頭,顯得異常堅定:“不會的,麗麗說她愛我,也願意嫁給我。她說我們是柏拉圖式戀愛......”
顧眠忍不住想笑。
呵,柏拉圖式戀愛。
說的好聽,那就別用我兄弟的錢啊。
這擺明了是想花你的錢,
但不想給你睡。
嫁給我兄弟?
怕是想壓榨完他最後一滴血吧。
價值五百八十多萬的東西全部送給她弟弟。
然後兩人婚後沒有任何財產。
過幾個月再離婚。
既不違法,還能白嫖五百多萬。
至於白浩負債多少,是死是活,到時候跟他們有半毛錢關係?
這一家人,當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吶!
顧眠打定主意,這件事他必須插手。
“小白,你敢不敢讓麗麗接受次考驗?”顧眠拍着他肩膀問道。
白浩一愣:“考驗甚麼?”
“麗麗對你的忠貞。”
白浩點了點頭:“我相信麗麗,她一定不會......”
顧眠嘆了口氣:“你仔細想想我問你的那些話,再結合你的回答,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看一下。”
老實人不一定就傻,他們只是認死理,愛鑽牛角尖。
白浩聽到顧眠這麼一說,再一回味,忽然就心中一沉。
不過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麗麗不可能那樣對我,她那麼愛我......”
顧眠搖了搖頭,看來得讓白浩徹底死心。
他又拍了拍白浩肩膀:
“猜來猜去的不是辦法,我們要用事實說話。把她的位置和電話給我吧,然後你去亞特蘭酒店,等我通知你揭曉答案,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白浩點了點頭,他知道顧眠的打算。
其實他也想知道,談了八年的對象,到底會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送走白浩後,顧眠跟錢經理打了聲招呼。
然後打車回到穆家別墅,從劉淑芬手中拿回了車鑰匙。
在保時捷炸裂的咆哮聲中,顧眠一腳油門趕往了白浩給的地址。
竇麗是勝利商業街上,一家高檔服飾專賣店的導購。
店內沒客人的時候,她總喜歡站在門口,打量着過往行人。
她那雙眼睛,可以快速分析出一個人有沒有錢。
竇麗給每個過往的男性都劃分了等級。
有錢有顏的是S級,有錢沒顏的是A+,沒錢有顏的是A級,有錢沒顏的蠢貨是A-,除此以外都不是她的狩獵目標。
就在剛剛,她看到了一個絕佳的狩獵目標。
顏值滿分,開着深藍色的保時捷911TurBoS。
這絕逼是SSS級的目標。
竇麗打定主意,一定要拿下這個目標。
憑自己的花容月貌,也就勾勾手指。
這個男人絕逼會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念及此處,竇麗邁着優雅的貓步,緩步走到顧眠車前:“帥哥,在等人嗎?”
顧眠摘下墨鏡,仔細打量了一番竇麗。
倒是有幾分姿色,難怪能把白浩迷得神魂顛倒。
不過就是妝太濃了,一股妖豔氣息撲面而來。
這種女人,就算白給顧眠他都覺得磕磣。
唉,我這個傻兄弟啊!
“我在等你,有興趣喝兩杯嗎,我房間裏有好酒?”顧眠一臉玩味的看着竇麗。
竇麗給顧眠拋了個眉眼:“那你等等,我先去請個假。”
這特麼就勾搭上了!
就這?
八年啊,浩子竟然連這個女人的手都沒碰一下。
顧眠覺得胸口特別悶。
他替白浩感到不值。
真的是一腔真心餵了狗。
竇麗很快又出來了,提着個驢牌的小包包,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到顧眠跟前。
不用猜就知道,這個包包肯定也是花白浩的錢。
“上車吧。”顧眠淡淡說了句。
他不知道白浩會不會發瘋。
但如果是自己,肯定恨不得掐死這個賤貨。
二十分鐘後。
亞特蘭大酒店。
顧眠沒有驚動沈城,但酒店的員工顯然都被交待過了。
他們都認出了顧眠。
顧眠示意他們不要聲張,讓隨便開了個間房。
然後和竇麗走了上去。
開房錢竇麗執意要付。
看竇麗這嫺熟的動作,以前肯定沒少幹這事兒。
花男朋友的錢,跟別人開房。
顧眠替白浩感到心寒。
“老公,我們是先喝酒,還是先哪個啊?”竇麗一進門就往顧眠身上靠。
呵,這就叫上老公了。
真特麼賤!
還好自己錄了音。
顧眠不易察覺的往後退了幾步:“你先去洗個澡吧。”
“死鬼~,那你要等人家哦。”竇麗又給顧眠拋了個眉眼。
顧眠有些反胃。
待竇麗進去後,顧眠偷偷給白浩發了條短信,將門牌號告訴了他。
沒過多久,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衛生間裏正在洗澡的竇麗疑惑問道:“老公,誰啊?”
“客房服務。”顧眠說着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