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站在門口雙拳緊握,他喘着粗氣,眼睛裏赤紅一片。
顧眠做了個噓禁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
他讓開位置,等白浩進來後自己再走出門外,然後將門輕輕虛掩住。
緊接着,他扒在門縫處,屁股撅得老高。
顧眠不是好奇八卦,
只是想觀察局勢,必要時給兄弟支援。
呃......好吧。
他其實就是好奇八卦。
房間裏。
白浩手扶欄杆站在陽臺上,不知在想些甚麼。
顧眠猜測,白浩此刻心情一定很複雜。
沒過多久,竇麗身裹浴袍,一邊擦着頭髮一邊向白浩走去。
她有些疑惑:“老公你怎麼換了身衣服?”
白浩和顧眠身高差不多,體型差不多。
背影自然也相差無幾。
竇麗只是疑惑,並未起疑。
打死她也沒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白浩會用這種方式來測試她。
白浩聽到這聲“老公”心裏咯噔一聲。
八年了,整整八年,竇麗一直叫自己大名,再要不就是小耗子。
她說老公這個稱呼很神聖,要放到結婚後。
可她卻對別人一口一個老公叫的親熱。
白浩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竇麗走到白浩跟前,從背後將他緩緩抱住。
奧!
他身上的味道,是如此迷人。
不過......嗯.......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味道,好像白浩那個沙雕。
竇麗狐疑了片刻,旋即將這種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個沙雕估計這會兒還在想辦法湊那五百萬呢!
爛蛤蟆想喫天鵝肉。
真以爲自己會嫁給他?
要不是看他還有點利用價值。
早就將他一腳踹開了!
老孃可是要嫁入豪門的人。
像這種高富帥,纔是老孃的良配。
不行了,人家下面都溼透了。
竇麗夾緊雙腿,將頭靠在白浩的後背上:“老公我們去牀上吧,人家要好好的伺候你~”
聽着竇麗馬蚤浪賤的聲音,白浩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他忽然轉過身,陰沉着一張臉說:“竇麗,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竇麗見自己抱的竟然是白浩,頓時大驚失色:“白......白浩,你怎麼會在兒?”
白浩冷笑一聲:“那我應該在哪兒?”
竇麗結結巴巴,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白浩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倒不是做賊心虛的那種緊張。
只是五百萬還沒到手。
她有些不甘心。
白浩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
只要自己好好說,大不了喫點虧,
跟他拉個手。
他肯定還會屁顛兒屁顛兒的去給自己弄錢。
行走的印鈔機啊!
想到這裏,竇麗裝出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只是個導購,中午那會兒不小心,把個惡少的衣服弄破了,他讓我賠償,不然就跟他來這裏。”
竇麗說着嗚嗚的哭了起來:“十幾萬的衣服,我哪有錢賠啊。本打算跟他過來後就給你打電話,可一進門他就讓我去洗澡。我不得不假意逢迎,拖延時間......”
說着她又抬起頭,梨花帶雨的望着白浩:“如果不賠償的話他肯定會告我,白浩我知道你是愛我的,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我還年輕不想坐牢,再說就十三萬而已,嗚嗚嗚......”
好傢伙!
這張嘴可真是厲害,死的都能讓她給說活嘍。
最可氣的是,都到了這個時候。
還特麼想着坑白浩的錢。
這種不要臉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顧眠被氣到發笑,搖了搖頭,又朝門縫裏望去。
白浩冷哼一聲。
換作以前,竇麗這麼說他或許就真信了。
但顧眠可是他的發小。
顧眠是甚麼人,別人可能不瞭解,
他白浩再清楚不過了。
那麼一個嫉惡如仇的人,會做這種事情?
打死他都不信。
再者說,中午的時候顧眠明明跟他在一起。
這麼能顛倒黑白,
他怎麼以前就沒發現竇麗這張醜惡的嘴臉呢?
白浩笑了,
他是被氣到發笑:“就十三萬,夠嗎?”
竇麗聞言眼神一亮,
這個沙雕,果然好騙。
不過那個帥哥怎不見了人影?
難道是下去買套套了?
他也太着急了。
自己包包裏還有二十個呢。
用完再去買嘛!
他不下去的話,也就不會忘記關門,
然後被跟蹤到這裏的白浩發現了。
不行!
趁着帥哥還沒上來,得趕緊讓白浩走人。
“十三萬可能不夠,他那件衣服其實要三十幾萬,剛纔是怕你擔心,所以少說了點。”
竇麗拉着白浩的手,
晃啊,晃啊......
一直晃。
“你是不是弄到錢了?快先給我三十萬。”
白浩點了點頭:“我一會兒給你轉賬。”
竇麗驚喜的狂點着頭:“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你先走吧,不然一會兒他回來了我怕會傷害你。”
顧眠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
竇麗還在給白浩洗腦。
顧眠抱着胳膊,一臉戲謔的看着這個戲精。
然後輕咳了一聲。
竇麗回過頭來,神色有些慌亂:“他.......是我表哥,來找我有點私事。”
竇麗說着將白浩推到門外,然後在他耳邊悄悄說:“你先下去把賬轉給我,等我賠償完了,就下來找你!”
白浩哪裏不知道竇麗的心思。
都被捉姦了,還想着給自己戴綠帽。
“竇麗。”白浩突然正色道。
竇麗內心一緊。
白浩以前一直叫自己麗麗,他......
白浩繼續說道:“我們分手吧。”
竇麗楞在了原地。
他憑甚麼跟我說分手?
要分也應該是我來說。
還有我那五百萬,不能就這麼沒了!
竇麗嘆了口氣,臉上表情很是難過。
不過她難過的,是白浩答應自己的那三十萬肯定沒戲了。
她抬起頭小聲說道:“既然是你甩的我,八年時間,給我五百萬作爲青春損失費不過分吧。”
白浩搖了搖頭,微笑着說:“一點都不過分。”
竇麗心中一喜。
早知道這麼容易的話,就不用費這口舌了。
不過還好,只要五百萬到手就行。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一隻大手向自己扇來。
啪!
安靜的過道突然響起一聲脆響。
竇麗被白浩一巴掌扇到牆上,嘴角有鮮血溢出。
“白浩你......”竇麗憤怒的盯着白浩,內心卻滿是懵逼。
他竟然會打我?
他憑甚麼打我?
誰給他的勇氣打我?
不過白浩不會再給她嗶嗶的機會。
他抓起竇麗頭髮,將她拖入到房間裏。
四周的房客從門縫裏伸出頭來,好奇的望着這邊。
“這是被捉姦了?”
“親愛的,要不我們走吧,我怕那個老東西也找過來。”
“額滴個親孃嘞,還讓不讓人好好打炮了?”
......
被拖入房間的竇麗掙脫束縛後,第一句就是:“白浩你幹甚麼?”
白浩又一巴掌呼了過去:“青春損失費?你特麼還有臉跟勞資要青春損失費!”
說着一腳踹到竇麗小腹:“給勞資戴了八年綠帽,還想要勞資賠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