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雪見顧眠把她要說的話給說了,於是冷哼一聲,狠狠剮了他一眼。
這個大豬蹄子,難道看不出來,人家是擔心他嘛。
傷口那麼深,肯定很疼。
顧眠哪裏會看不出來,蘇晴雪這是擔心自己。
他嘿嘿一笑,故作輕鬆的說:“好啦,我們快回家吧。”
“還疼嗎?”蘇晴雪突然問道。
顧眠搖了搖頭:“打了麻藥,一點都不疼。”
蘇晴雪聞言暗暗鬆了口氣,旋即惡狠狠的說:“活該!”
其實顧眠沒打麻藥,他怕自己會反應變遲鈍。
做銷售的,尤其是房產銷售,靈機應變很重要。
他這會兒右胳膊火辣辣的疼。
不過他不敢將痛苦表現在臉上。
因爲他怕蘇晴雪會擔心。
兩人走到樓梯時,蘇晴雪不小心踩了個空。
她下意識的抓住顧眠胳膊。
好巧不巧的,剛好抓在了傷口處。
鑽心的疼剎那間傳遍顧眠全身,他額頭冒出冷汗,五官也扭曲在一起。
顧眠嘴巴張大想將痛苦釋放出來,卻又怕吵到病人休息,於是硬生生將聲音壓住。
蘇晴雪驚魂未定的站住身,
回過頭卻發現顧眠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滿是汗水。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抓在了顧眠傷口處。
蘇晴雪低着頭,滿臉自責。
原來他根本就沒打麻藥。
他騙自己,肯定是怕自己擔心。
而自己卻粗心大意,還抓在了他的傷口。
他現在肯定很疼很疼。
都怪我,都怪我。
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蘇晴雪抬起頭,淚眼婆娑的望着顧眠,聲音已經泣不成聲。
“對不起......都......都怪我,我......我......”蘇晴雪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只在那裏小聲的哭泣。
顧眠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我這不是沒事兒嘛,別哭了,乖,我不疼的。”
“可是我疼啊!”
蘇晴雪終於說了句完整的話。
她看向顧眠的眼神,是亮晶晶的。
顧眠知道,只有喜歡一個人時,眼睛中才會有這種亮晶晶的光芒。
“我疼是因爲你爲我心疼。”
顧眠看着蘇晴雪,聲音很是輕柔。
兩人四目相對,
一種異樣的甜蜜,在二人心中瀰漫開來。
兩人靠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蘇晴雪閉起了眼,臉上表情充滿着期待。
就在這時,顧眠身後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請問您就是顧先生吧?”
蘇晴雪瞬間睜開眼,臉上滿是羞澀。
她紅着臉向樓下跑去,邊跑邊說:“顧眠我在車裏等你。”
顧眠還想說讓她等等一起走。
可還沒來得及張口,蘇晴雪就沒了人影。
他嘆了口氣,無奈的轉過身說:“我是顧眠,請問您是?”
搞甚麼飛機啊!
你就不能晚點出現嗎。
看上去五六十的人了,怎麼一點眼色都沒有。
多好的機會呀,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顧眠捶胸跺足,恨不得將眼前之人一口咬死。
其實他是錯怪人家了。
蘇晴雪剛站在樓梯上,正好被顧眠給堵住了。
所以陳天河並沒看到兩人在幹甚麼。
“你好,我叫陳天河,是芊芊的父親。”陳天河說着伸出了手。
顧眠握住陳天河右手,
使勁兒晃啊晃的。
恨不得將陳天河搖散架。
陳天河迅速抽回右手,內心卻在誹腹。
這小夥子怎麼使這麼大勁兒。
貌似我沒得罪他吧?
要換平常,身居高位的陳天河早就動怒了。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並未生氣,而是微笑着說:“多謝顧先生出手相救,要是沒有你,芊芊恐怕已經......”
陳天河沒再往下說,他這會兒感到有些後怕。
如果不是眼前之人。
芊芊恐怕會屍骨無存。
剛纔處理車禍現場的公差告訴自己,
法拉利已經變成了碎片。
但剎車明顯被人動過手腳。
顧眠擺了擺手,慚愧一笑:“陳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我只是剛好路過。”
陳天河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是欣賞。
謙虛,內斂,不居功自傲。
還熱心腸,能仗義出手。
他微微點頭:“我陳天河欠你一個人情,這是我名片,以後在江海有任何麻煩都可以找我。”
顧眠接過純白色的名片。
上面只有三個大字:陳天河。
以及一串電話號碼。
等顧眠抬起頭時,卻發現陳天河已不見了人影。
他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墊付的醫藥費陳天河還沒給。
“真是小氣,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誰讓小爺我心善呢!”
顧眠嘀咕着向樓下走去,順手將那張名片揣進兜裏,壓根就沒有當回事。
如果有人知道,
顧眠竟然將陳天河陳爺的名片不當回事。
肯定會目瞪口呆,臨了再說一聲牛批!
擁有那張名片的人,全江海超不過兩位數。
而且全都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大佬。
那張名片的含金量,可比你擁有甚麼超五星酒店,控股一家全江海最大的上市公司高多了。
要知道,最厲害的公司那可都是不上市的。
顧眠回到車上時,蘇晴雪正刷着抖音。
剛纔那件事讓兩人都有些尷尬。
親上的話還好說,
兩人距離會迅速拉近。
這要是沒親上的話,
一切就都不好說咯。
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蘇晴雪洗完澡後很快的上樓睡覺了。
顧眠正準備洗澡,卻被小姨子鬼鬼祟祟的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姐夫,你那裏有沒有出租的別墅?”
還是那句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見穆晴雨對自己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顧眠暗暗起了警惕之心。
這貨該不會又要給我下套吧?
出於禮貌,顧眠還是問了一句:“有是有,不過你租別墅幹甚麼?”
穆晴雨聞言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不是跟同學吹牛說自己有套獨棟別墅嘛,然後張華那個小賤人就攛掇着同學,說在我的別墅裏舉行甚麼單身週末派對。”
顧眠點了點頭:“那你拒絕不就好了嘛,就說沒裝修好,或者說看門的狗很兇,會咬死人的。”
“你當我沒拒絕嘛,可他們非要看看我的別墅,我能有甚麼辦法?”穆晴雨說着露出哀求之色,她正好抓在了顧眠的傷口處:
“姐夫~你就幫幫人家嘛,大不了到時候也請你過來,我們班有好多美女呢!”
顧眠疼到直抽抽,他連忙說:“好好好,我幫你,你先把手鬆開。”
再被小姨子這麼搖幾下,自己又該進醫院了。
小姨子本性不算太壞,嘉城別墅還有一套,借給她倒也不是不行。
可萬一那羣小屁孩,將房子糟蹋的不成樣了咋整?
不行,看來他們這個派對自己還非去不可。
emmm......得把小雪也帶上。
以證清白。
我可不是衝着甚麼美女去的。
顧眠收了一下哈喇子,然後正色道:“明天還是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