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陽依然站在那裏發愣。
衆人見歐陽陽如此怪異,又開始小聲嘀咕。
“他該不會是錢不夠吧?”
“錢不夠來這兒裝甚麼逼!”
“怎麼辦啊,我也沒錢,五十幾萬,就算AA我也掏不起......”
顧眠看不下去了,對着經理說:“這頓就記我賬上,大家走吧!”
衆人向顧眠投來感激的目光,說了聲謝謝後紛紛向店外走去。
停車場上,蘇晴雪突然向着身後不遠處的歐陽陽問道:“歐少不是答應送我回家的嗎?”
得!
又是男女混合雙打。
也不知歐陽陽的臉皮夠不夠堅挺。
不過想來應該差不多哪去。
付旦逼王嘛,臉皮不厚還怎麼裝逼。
歐陽陽聞言眼神一亮,他驚喜說道:“奧奧,我馬上去取車。”
意外之喜啊!
我就是知道,小雪心裏是有我的!
歐陽陽這會兒就差一哭了。
都說患難見真情,
他是真沒想到,蘇晴雪會對自己不離不棄。
就在他取車的同時,顧眠一臉不爽的走向了保時捷,邊走邊罵:“丫的,就該把那孫子丟進青浦江裏餵魚!”
沒過多久,兩輛車停在了蘇晴雪身邊,
左邊一輛,是歐陽陽的奧迪Q7,
右邊一輛,是顧眠的保時捷911。
蘇晴雪面露驚訝:“我還以爲歐少開得也是保時捷,實在不好意思啊,別的車我坐不慣。”
說着坐到了保時捷的副駕駛上。
顧眠輕笑一聲,嘲諷的撇了歐陽陽一眼,然後一腳油門,向着前方竄出。
保時捷的尾氣噴了歐陽陽一臉。
歐陽陽使勁兒錘了幾下方向盤,然後趴在上面哭了起來。
保時捷內,蘇晴雪瞧見了嚎啕大哭的歐陽陽,有些於心不忍。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顧眠嗤笑一聲,淡淡說道:“如果把他換作是我,你也會這麼說嗎?”
蘇晴雪剮了顧眠一眼。
她知道,
顧眠是因歐陽陽那句“我是小雪最要好的朋友”喫醋了。
想了想,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他這人一直自我感覺良好,跟他多說幾句話,就以爲我對他有意思,天天到處跟人說我跟他關係有多好多好,我都快煩死了!”
顧眠沉默了片刻又說:“如果我不認識靜安居經理,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嗎?從一開始他就沒安甚麼好心,這一切,不過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蘇晴雪松了口氣,
她知道,誤會消除了。
不過想起那個田牧歌,
蘇晴雪心裏就不舒服。
“你怎麼會認識靜安居經理那種大人物?還有那幾瓶酒根本就有市無價,他怎麼會給你一送就是四瓶。”
蘇晴雪覺得這件事太可疑了,顧眠恐怕根本就不是甚麼房產中介。
他爲甚麼要騙自己?
難道是怕自己圖他的錢?
顧眠知道蘇晴雪肯定會問,所以早就想好了託辭。
“我不是房產中介嘛,前不久幫他購置了一套心儀許久的別墅,今晚他是在對我表示感謝,再者說了,人家不差那點小錢。”
“至於那幾瓶酒,完全是炒作起來的,市面上的確很難買到,但他們有特殊渠道,所以沒那麼貴。”
蘇晴雪點了點頭。
有錢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有錢人,如果對一個人示好被拒絕。
或許本來倆人能成爲朋友,
但因爲這個原因,鐵定成仇人。
畢竟人家都放下身段了,你卻在那兒矯情。
這不是打人臉嘛!
對於顧眠的做法,蘇晴雪表示贊同。
至於那個酒,人家靜安居久負盛名,有點特殊渠道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這輛車,他又是從哪裏來的?
昨天上午明明還在等公交,下午卻開上了幾百萬的保時捷。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念及此處,於是蘇晴雪又問:“這車,該不會是你買的吧?”
顧眠哈哈一笑:“當然不是,這車是我兄弟白浩送的,他是富二代,最近換車了,就把這輛給了我,看上去挺新的是不是?”
蘇晴雪對這個解釋顯然有些不信。
就算再有錢,幾百萬的東西能說送人就送人?
這得關係好到甚麼程度?
她還想再問,卻被顧眠給打斷:“明天週末,早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蘇晴雪疑惑道。
顧眠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我長大的地方,陽光福利院。公司有一筆慈善公款,讓我代爲捐贈。”
蘇晴雪點了點頭:“那好吧。”
她也想知道,顧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
如果真是從小在那裏長大的,
那就是自己想多了。
顧眠鬆了口氣,
之所以打算明早帶蘇晴雪去福利院,
完全是一時興起。
他知道,自己的解釋肯定會讓蘇晴雪心生疑惑。
正好自己打算給福利院捐款,
倒不如帶着她,讓她看看自己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打消疑慮。
畢竟老這麼解釋的話,太累人了。
兩人行至半路,忽然見前方圍了好多人。
路都被堵住了,
顧眠索性下車擠進人羣看看。
但見一輛紫紅色法拉利撞在了路邊一棵巨粗的梧桐樹上。
油箱已經裂開,汽油流的滿地都是。
前置引擎蓋上陣陣青煙升騰而起,
看樣子很快就會起火。
衆人站在離車禍現場三四米遠的距離,卻沒一個人上前營救。
“哎呦,這麼貴的車就這樣報廢了,真可惜。”
“我剛瞅了一眼,司機是個大美女,那細腿,小蠻腰,看得人直流口水,嘿嘿。”
“我們要不去救人吧,說不定人家會以身相許。”
“快得了吧,打個電話就行,你真以爲會像小說裏寫的那樣?”
“就是,人家就算要報答也會分人。長得醜的會說,來世做牛做馬;長得帥的,纔會說小女子無以爲報,只能以身相許......”
“大兄弟明白人啊,這一看就有故事。”
“害,別提了,快看,那車好像要爆炸了!”
“快快快,往後退,看個熱鬧而已,別再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顧眠聽到衆人議論,推開人羣向着紫紅色的法拉利跑去。
“嘿,還真有人不怕死。”
“我看他長得挺帥,說不定這事兒真能成!”
“切~我賭那女的有男朋友,不然我直播倒立拉稀!”
“666......兄弟來加個微信,到時候直播別忘了通知我一聲。”
“。。。。。。”
顧眠跑到跟前時,法拉利已經起火。
他一把拉開車門,將陷入昏迷的陳芊芊攔腰抱了出來。
瓜子臉,柳葉眉,一雙紅脣纖薄性感。
顧眠來不及多看,趕緊抱着陳芊芊向遠處跑去。
剛跑沒幾步,背後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爆炸產生的火焰沖天而起。
法拉利被巨浪撕裂成一個個碎片,向着周圍四散飛去。
圍觀衆人見情況不對,早已作鳥獸散。
有好奇者站在遠處,用手機記錄下了這一幕。
一塊兒碎片好巧不巧的,剛好劃過顧眠右臂。
一道三寸左右的傷口深可見骨。
此刻顧眠左臂上,鮮血正噴湧而出。
蘇晴雪見狀連忙打開後門,幫顧眠把傷者平躺到後座上。
然後她走到駕駛室,取出一包紙說:“你先止血,我開車,前面不遠處就有個醫院。”
顧眠沒有扭捏,坐到副駕駛上抽出一大把紙堵在傷口處。
不一會兒紙就變成了血紅血紅。
他又抽出一沓堵重複操作。
正在開車的蘇晴雪用餘光掃視着顧眠,眼角流出了兩行清淚。
半小時後,顧眠終於縫合好傷口。
見蘇晴雪站在手術室外一臉焦急,於是他打趣道:“你怎麼哭了,是不是眼睛進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