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管家的權交給了劉竿曉,就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吹遍了王府大大小小的角落。

連帶着小姑的事情,一併交給了劉竿曉。

只聽說劉竿曉快活的熱了好幾壺酒,落明珠也上趕着,送了好多貴重東西給劉竿曉。

唯獨只有,白吟的楓葉苑一點動靜也無。

管家的權才交出去,下午秦驍印就回來了,身上帶着一股汗臭。

白吟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同秦驍印直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去燒水。”

秦驍印臉上的神色暗了暗,他在軍營做差事,一羣大老爺們,乾的都是體力活。

他知道自己的身上不算很乾淨,但是這白氏表現的也…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秦驍印洗漱出來的時候,白吟早就已經躺在牀上睡着了。

秦驍印有些錯愕,但是他還是掀開了被子,睡在了白吟的旁邊。

“今日的事情......”秦驍印話才從嘴巴里面說出來。

“困了。”女子眼睫毛都沒動一下,只淡聲說。

秦驍印打好的腹稿,全部都卡在了胸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平常白吟對他不說熱情似火,但是也會有小意溫柔,怎麼這倆回......脾氣越發的大了,人也越來越冷漠了。

若不是同一幅外貌,他都要懷疑枕邊人是不是換了個人。

白吟難道還在慪氣?

白吟睡夢之中,彷彿有甚麼捏住了她的腕子,迷迷糊糊她突然驚醒,啪嗒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內室清晰無比。

白吟醒了抬頭就看到秦驍印一張黑的要掉渣的臉。

白吟傻了,秦驍印也愣住了。

她還能感覺到手掌心裏微微有些發麻,還有秦驍印面頰上微發紅的皮膚。

秦驍印原本的興致,全都被一巴掌給打沒了。

“睡吧。”秦驍印裹好的被子,背對着白吟,閉了眼。

“嗯。”白吟捏了捏自己的手。

秦驍印天還沒亮就去了軍營,自從裝病交出了管家權,王妃也免了她每日的問安。

日子是白吟上輩子八年都沒有過的快活。

午時的時候,聽說秦念玉又來了,哭的比昨日更狠。

王妃派人過來請了白吟,白吟在臉上塗了一層白粉,這纔去了松雪堂。

白吟病怏怏的走過去的時候,其他人都來了,沒有人注意到白吟的存在,白吟索性坐在原地沒有吭聲。

秦念玉身上穿着一身青色的冬祅,屋子裏的炭火噼裏啪啦,伴隨着秦念玉小聲的哭泣聲,王妃心疼死了,臉上神情也沒多好看。

劉竿曉低着頭,坐在下面雙手拿着帕子,莫不吭聲。

“母親,二嫂怎麼能夠如此?往後我怎麼還有臉回去!”

秦念玉一邊說着,一邊大聲的嚎叫,淚涕橫流。

王妃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指着劉竿曉的鼻子問“你究竟去唸玉那邊說了些甚麼?”

劉竿曉臉色發白,她咬緊了自己的嘴脣,眼淚也一滴一滴,往下頭直掉。

落明珠坐在旁邊,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生怕牽連到自身,她乾脆也不吭聲。

“母親,二嫂過去一口一個,我在王府哭的有多慘,王妃有多心疼…如此一來,我那窮婆婆知道我回來告了狀…眼下天天給我甩臉子。”

“這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母親,二嫂子是想讓我被夫家休棄啊!”

秦念玉哭的幾乎喘不過氣來,王妃也心疼的擠出了幾滴眼淚,劉竿曉壓抑着哭聲強忍着沒發出來。

劉竿曉如今也才十九歲的年紀,雖是家中嫡出,但是從未真正的處置過甚麼事情,加上剛得到管家權一時高興過了頭。

“念玉,話不能那麼說,我也是想要真心幫你的......”劉竿曉哽咽着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做事不過腦,你這樣,我兒日後還有何顏面面對那惡婆?”王妃一邊輕輕的拍着秦念玉的後背,一邊教訓劉竿曉。

劉竿曉只哭沒吭聲。

五個女人,三個都在哭。

落明珠本能性的,把求救般的目光落在了白吟的身上,她擠眉弄眼的使眼色,平常自己這個大嫂爲人處世圓滑,她一定能想辦法化解。

可是誰曾想到,白吟目光只是落在了落明珠臉上一瞬間,她轉了過去再也沒轉過來,彷彿沒有看到一樣。

她不願意管這些爛事,劉竿曉既然那麼想要管家權,那麼今日的種種,一切劉竿曉都應該想得到後果纔是。

“前日,大嫂去了一趟,甚麼都沒說,只拉着我嘮了嘮家常,說母親心裏格外掛念我......我那婆婆便安生了幾天。”

秦念玉同樣將希望的目光,落在了白吟的身上。

在此之前,秦念玉的確覺得大嫂過去沒起甚麼作用,也沒有真正震懾到她那婆婆,可是眼下二嫂比大嫂做的還不如!

王妃臉上的神色一時之間也有些猶豫,她年歲大了,身份擺在那裏,沒有辦法去給自己的女兒撐腰,若是讓外人落了口實,會說她以權壓人,便只能讓兒媳們去操持。

“大嫂平日裏做甚麼都是井井有條,交給大嫂再合適不過了。”落明珠立即跟風,生怕這苦差事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種爛攤子,誰都不願意親手去接,一個個都想的好,都希望她來伸手接。

上輩子,她上門了好幾次,來來回回暗示陳俊的母親,更是掏心窩子跟秦念玉說了不少話。

可是......最終換來的是甚麼?

在秦念玉眼睛裏面,她這個嫁過來的大嫂始終是個外人。

事情解決之後,婆婆託她上門去看看秦念玉近些日子過得如何。

她去了。

可是秦念玉臉色卻突然變了,就連茶水都沒給她一杯,催促着她走。

【大嫂怎麼又來了?大嫂休要多管閒事惹人厭煩。】說完還遞了一記刀眼。

家裏的事畢竟是醜事,醜事不外揚,而她盡心盡力,甚至落水再無自己的孩子…秦念玉全無感激愧疚之情…依然當她那個外人。

這輩子,哪怕面前的四個人說幹了口水,她也不會再管秦念玉的事。

衆目睽睽之下。

白吟拿個帕子捂在脣邊咳嗽,彷彿要把心肺全部都咳出來,就連旁邊的小丫鬟都忍不住避讓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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