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兩人提着被她扔出去的禮品,正找下家。

蘇白薇嗤笑一聲,躲在角落觀察兩人。

僅僅是退親遠不能消除她心裏的恨意,這輩子她要戳破他們的假面,讓他們跌入萬劫不復!

黑市誰也不認識誰,沈愛國與孫秀娟肆無忌憚地**曖昧。

孫秀娟靠在沈愛國懷裏,罵罵咧咧說着蘇白薇的壞話。

“你娶不到金娃娃,婆婆又要罵我是喪門星。”

沈愛國冷哼一聲,眼底滿是輕蔑:“要不是看在廠長的面子上,蘇白薇給我這個大學生提鞋都不配!”

孫秀娟連聲附和:“就是!她一個大小姐,嘴炮罷了,哪能真到鄉下去,早晚還得求着你娶她!”

沈愛國被孫秀娟捧得飄飄忽忽,壓低了聲音。

“今晚我值班看倉庫,咱倆親熱親熱......”

沈愛國被蘇白薇氣出一肚子的火,得找個地方好好撒撒。

蘇白薇被兩人的Y詞浪語肉麻出一身雞皮疙瘩,撫了撫胳膊裸露出的皮膚,大步離開。

蘇白薇回到家時,晚飯已經做好了,蘇父蘇母面對面坐在桌上,愁得喫不下去。

“爸媽,今天加菜!”

蘇白薇笑眯眯將肘子裝進盤裏,推到老爸跟前。

蘇父抄起筷子,嘆了口氣又放下。

“薇薇,爸再給你物色門親事,嫁人怎麼也比下鄉強。”

蘇白薇從兜裏掏出知青下鄉報名表跟介紹信:“爸爸,現在整個大院都盯着咱家,我不能給你拖後腿。”

“你跟媽把心放進肚子裏,等過個三四年我就回來了。”

蘇母沒好氣地戳着蘇白薇的額角。

“哪有你說得那麼輕巧!最早下鄉那批,你見誰回來了?!”

蘇白薇沒法說自己重生的事,只能軟着嗓子安慰爸媽。

好不容易把他們說通了,放她回自己臥室。

重生的第一天,蘇白薇跑得腳都酸了,回到空間猛灌兩口靈泉才覺得好些。

她得提起精神,晚上還有一場大戲等着她唱。

時鐘滴答,指針指向夜裏九點。

蘇白薇悄咪溜到院子裏,猛地敲打了院門幾下,等爸媽跟左右鄰居被驚醒,她就開始大喊大叫。

“剛有人過來說庫房進小偷了!讓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衆人一聽這還了得,抄起手電筒就往廠子方向跑。

蘇父邊走邊係扣子:“薇薇,報信的是誰?”

蘇白薇故作無知:“廠子裏的人我認不全,天太黑了,沒看清!”

蘇父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加快腳步朝廠子方向跑,身後跟了幾十個身強力壯的鍋爐工。

蘇白薇脣角上挑,露出一抹詭計得逞的笑意,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等衆人趕到,庫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屏息細聽,裏頭隱約透出的聲音。這下老少爺們更來勁兒了。

抓姦可比抓偷兒有意思多了!

幾個鍋爐工一腳將門踹開,數道手電筒光同時往裏頭照。

“哎呦!我要長針眼了!”

“不要臉!在庫房亂搞!”

“這不是沈技術員跟他寡嫂嗎?!”

“作孽啊!兔子還不喫窩邊草!”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兩人措手不及,用衣服擋住重點部位。

蘇父臉色鐵青,又是氣惱又是後怕。

好在自家閨女眼光高,沒看上沈愛國,不然就跳進火坑裏了!

幾個年輕鍋爐工一擁而上,將衣服穿到一半的沈愛國按住。

剩下孫秀娟縮在原地,雙手捂着臉。

她一個寡婦,本來就不受婆婆待見,現在跟小叔子搞破鞋被抓,婆婆非打死她不可。

“廠長,咋處理這倆破鞋!”

衆人摩拳擦掌,伸着脖子看好戲。

蘇父眉頭鎖得死緊,廠子裏出了這麼不光彩的事,他難辭其咎。

衆目睽睽之下,想冷處理都不行。

“把人送去革委會,人事處寫一份辭退信,行爲不端的技術員廠子裏不留!”

話音落,沈愛國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廠長,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別送我去革委會,我辭職,我自己辭職還不行嗎?”

革委會那地界,誰去了都得脫層皮。

多少人進去以後都沒命出來......

蘇父不想聽他辯解,擺了擺手示意把人拉走。

鍋爐工們早就看不慣沈愛國高高在上,擺知識分子架子,將他跟孫秀娟用麻繩捆了,押到革委會。

趕到時,革委會正要下班,見人過來立刻開始審問。

沈愛國這時已經冷靜下來,他跟嫂子在倉庫偷情快一年了,從沒出過岔子。

這回肯定是有人故意整他。

沈愛國目光冷冷掃向蘇父,跟站在他身後的蘇白薇。

“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沈愛國一口咬定自己跟嫂子被人下藥關到倉庫。

“廠長捨不得獨女下鄉,讓我娶她,我不願意,他就搞我們一家!我要舉報他!”

話音落,衆人的焦點轉向蘇父。

蘇父沒想到沈愛國會反咬他一口,只能站出來解釋:“我沒做過,我願意接受組織上的任何調查。”

原以爲這事有的扯皮,不承想革委會成員一聽蘇父的名字就全都站了起來。

“您就是把閨女送到最艱苦地區下鄉的蘇劍南同志?幸會幸會!”

蘇父受寵若驚,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出名,忙跟幾個領導握手。

“蘇同志一心爲人民服務,爲了支援偏遠地區,不惜把獨女送到黑河村!”

“沈愛國!你的陳詞根本就是誣告!把他們關起來!”

沈愛國連連喊冤,被人堵了嘴扔進號子。

直到出了革委會的大門,蘇父還是雲裏霧裏地搞不清楚,小偷是怎麼變成姦夫Y婦的。

只有蘇白薇深藏功與名。

她下鄉的優勢已經顯現出來,有了她這個活招牌,爸媽肯定能平安度過。

鬧過一通,大院裏又增添不少談資。

只有沈家老太太一無所知,癱在牀上,一會兒喊兒媳婦要水,一會兒喊兒子要喫。

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人搭理她。

蘇白薇狠狠出了一口惡氣,美滋滋躺在自己的小牀上,手裏攥着三天後的火車票,開始暢想跟盛琰的再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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