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雨停了。
男人將小女孩送下樓喫飯。
蘇果悄悄的爬下牀,她走到窗邊觀察,發現這個別墅很大,四周還是茂密的樹林。
荒郊野地。
這個這個時候不跑,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果從窗戶二樓的位置跳下來,貼着別墅的圍牆轉了整整一圈。
人都快累死了,卻只發現了一個狗洞。
正門是不可能走的,蘇果想要出去,就只能鑽狗洞。
她猶豫了整整三分鐘。
最後咬牙、跺腳,還是鑽了。
她都已經被禽獸睡了,鑽個狗洞又能怎麼樣!
只要她今天活着出去,她不說,就沒人知道她鑽過狗洞!
說做就做。
蘇果俯下身子,整個腦袋往狗洞裏爬。
這個狗洞比蘇果平時見過的狗洞都要小,但好在她身子嬌小……
幻想很美好,現實往往都在打臉。
她上半身是出去了。
但是屁股卡在了狗洞中間,想出也出不去,想退回去。
甚至還覺得圍牆的石頭硌屁股。
……
別墅餐廳裏響起沙沙沙的翻報紙聲。
陽光在男人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氣質裏帶着說不出的優雅。
等了許久的男人,優雅的敲了敲桌子:“你媽咪怎麼還沒下樓喫飯?”
六六乾淨素白的娃娃臉仰起,她看了一下兒童手錶,又瞬間耷拉下腦袋。
“可能新媽咪不太喜歡你。”
男人修長的手指微頓,漆黑的眸子眯成一條線。
“管家,去看一眼。”
“是。”管家在一旁回話。
管家還沒出去就和花藝師撞了個滿懷。
花藝師在管家的耳邊小聲嘟囔了幾句。
管家原本正常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揮了揮手讓花藝師下去,又一臉爲難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說。”男人合上報紙。
“先生,太太,太太她……”管家將身子壓低,生怕看到男人陰沉的臉。
“她怎麼了?”
“太太她……她卡在花園的狗洞裏。”管家嚇得不敢抬頭。
“狗洞?”
男人合上報紙,漆黑的眸子眯了眯。
十分鐘後。
蘇果趴在狗洞裏無比尷尬的看着那突然出現的一大一小。
此時。
她心裏已經把那個花藝師罵了千百萬遍。
如果她還能活着出去,一定刨了他家祖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蘇果被他們倆盯了足足有五分鐘。
這倆人一句話也不說,跟木頭一樣,戳在她前面。
蘇果實在忍不住了,她揚起脖子,倨傲着腦袋。
“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趕緊放我出去!”
她已經沒臉了,甚至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就沒有她這麼慘的人,鑽個狗洞都能因爲屁股大卡住。
男人沒理她。
他不緊不慢的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手絹,然後蹲在蘇果面前。
巨大的陰影將蘇果籠罩,想到昨晚男人的暴行。
蘇果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她甚至覺得這個男人會用手絹勒死她。
她害怕地閉上眼睛,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男人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頓。
那張本應該給蘇果擦臉的手絹被他丟在了女人腦袋上。
“這麼喜歡當狗,以後就拴在這!”
手絹很大,蓋在蘇果腦袋上更像是喜帕。
唯一和喜帕不同的是男人的手絹是銀白色的。
忽略掉場景,這手絹更像是蓋在死人腦袋上喪事帕。
蘇果直接就急了。
她大喊:“你這個禽獸趕緊放開我!我家裏人找不到我一定會報警的,不然讓警察知道你做的那些齷齪事一定不會放過你!”
男人陰沉着臉,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朝四周放射。
蘇果即使腦袋上蓋着手絹,身體還是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這個男人太恐怖了。
就算不看到他的臉,蘇果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那股怒意從她的頭頂直衝腳底板,嚇得她渾身上下都是涼颼颼的。
她不知道這個神祕男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甚麼!
這種甚麼都不知道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卑微的像只螞蟻,感覺隨時都能被眼前的男人踩死。
“景洲,你們怎麼都在這裏?”清亮柔美的女聲打斷了他們。
蘇果看不清外面甚麼情況。
唯一能看到的是自己的前面多了兩雙鞋子,一大一小。
不是那個神祕男人和他的女兒,而是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男孩的鞋子。
蘇果心臟突突地跳個不停,這該不會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