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果也不等對方回應,就將電話掛了。
她氣呼呼的抱着劇本走到角落裏,熟悉下一場戲。
“天吶!”
“是星辰娛樂的韓總過來探班了。”
“哇!”
“真的是韓總,韓總好帥!”
蘇果側過身子,朝人羣簇擁的地方看過去。
陽光下,穿着白色襯衫的男人在人羣異常醒目。
不論是出衆的五官還是成熟內斂的氣質,都讓在場的迷妹欲罷不能。
“韓總。”穿着一身破爛戲服的陶冶朝韓景洲走了過去。
高冷霸氣的總裁和一身狼狽的漫畫小奶狗,形成鮮明對比。
隨着他們的靠近,劇組的粉絲響起陣陣的尖叫和嘶吼聲。
韓景洲和陶冶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就朝着朝蘇果走來。
她很慌。
蘇果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韓景洲認識她。
她直接跑掉了。
蘇果所有的小動作,都被男人一一看在眼底。
告別陶冶。
韓景洲一個人來到化妝間。
還順帶着鎖上了門。
他靠在化妝間的門上,直勾勾的盯那個試圖把自己裝進紙箱,瑟瑟發抖的女人。
“我有那麼讓人害怕?”
剛剛藏好的蘇果,心裏咯噔一下。
“出來!”他冷聲說。
蘇果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戰戰兢兢地走出來。
“又揹着我偷漢子了?”
“我沒有。”蘇果使勁搖頭。
“那外面的向日葵花海是怎麼回事?”
蘇果低頭,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韓景洲解釋。
“不解釋,就是默認。”韓景洲踩着皮鞋,朝她靠近。
那鋥亮的皮鞋發出蹬、蹬、蹬的聲音,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蘇果的心尖上。
“不,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她腳步錯亂的後退:
“相比於解釋,我更喜歡你直接帶我去領證。”他說。
蘇果一時間沒搞清楚韓景洲在說甚麼,她問:“你說啥?”
男人犀利的眼眸一眯。
“我懂,我懂。”蘇果趕緊說道。
“那我們現在就去。”韓景洲拉起蘇果的手。
“額,我下午還要拍戲,能不能等我拍完再去。”蘇果有些擔心。
韓景洲冷眸乍現:“明天再拍。”
“不行,我已經請過一天了,再請假會被劇組其他的人說耍大牌。”蘇果說。
他陰沉着臉:“真麻煩!快去拍戲,我在這裏等你!”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拍戲。”蘇果像是被火燒了屁股,蹭得一下就跑了出去。
她完全沒搞明白韓景洲是甚麼意思,這算求婚嗎?
總之不管是不是求婚,她心裏都很慌。
守在外面的梁飛,走進來:“韓總,我們現在回公司嗎?”
“你回家,去把我和蘇果的戶口本拿來。”韓景洲說。
梁飛疑惑。
“再去民政局打聲招呼,我不過去,誰也不準下班!”
梁飛:“……”
鏡頭回轉。
正在拍片場拍戲的蘇果,一直都沒有從韓景洲的話裏回過神來。
她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和韓景洲結婚。
他在這樣的場合提出來,雖然尷尬,但也透着一丟丟的甜蜜。
她是不是也可以想,韓景洲正在慢慢喜歡她。
下午拍戲。
蘇果的情緒代入比上午還要好,原本下午計劃着拍一場戲,因爲蘇果情緒代入的不錯。
導演接連拍了三場才停下。
一天下來,陶冶對蘇果也是刮目相看。
拍完戲。
蘇果興高采烈地朝化妝間跑。
“太太。”梁飛有些愧疚地看着她。
“怎麼了?”蘇果問。
“韓總的奶奶心臟病復發,他讓我轉告你,今天不去領證了。”梁飛低着頭。
蘇果臉上的笑容僵住。
“哦,那我要不要帶點東西去看一看?”她有些失落地說。
梁飛有些難爲情的看着她:“太太,我個人建議您還是不要去了,畢竟老夫人現在情緒不太穩定。”
“嗯,知道了。”蘇果揚起梁飛都能看得出來的假笑。
“那我送您回去。”
“不必了,剛好我也要回家去看看弟弟。”蘇果說。
“那我先走了。”梁飛回。
蘇果點頭。
梁飛走後,失魂落魄的蘇果一個人走在大街上。
終究是她想的太多。
她和韓景洲之間不僅隔了前妻、還隔着兩個孩子和兩個老人。
她怎麼能奢望韓景洲會娶她。
“啪嗒。”
溫熱的淚珠掉在黑色的油柏路上。
蘇果快速的抹掉眼淚。
卻在抬眼的瞬間,看到了房澤。
“怎麼哭了?”房澤擰氣不悅的眉頭。
“誰說的,只是沙子眯了眼睛。”蘇果紅着眼說。
房澤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還是和兩年前一樣。”
蘇果神情恍惚,她和兩年前一樣嗎?
不,人始終會改變,她也不會一直是原來的蘇果。
“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帶你去喫飯?”房澤問。
蘇果搖頭:“不用了。”她不想造成誤會。
“不是情侶,只是朋友,就當做是我的賠禮道歉。”房澤柔聲。
蘇果有些猶豫。
“你是在擔心韓景洲?”房澤問。
“沒有。”蘇果矢口否認。
“那……”房澤欲言又止。
“走吧,反正我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喫甚麼。”蘇果說。
“嗯。”
傍晚的沙灘極美。
朦朧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整個海面都被一層青色的細紗籠罩。
潮水衝到腳下,帶着冰冰涼涼的冷意,蘇果整個人鬆散了不少。
“好久不來海邊,偶爾來一次,還蠻舒服的。”
房澤目光溫柔的看着女人。
突然,他目光收縮。
“果果,你脖子?”
“脖子,脖子怎麼了?”蘇果伸手去摸。
“牙齒咬過的痕跡。”房澤艱難的說出聲。
蘇果臉色爆紅。
白天的時候她塗了防曬霜看不出來。
晚上拍完戲就直接卸掉了,卻沒想到被房澤看到。
“你和他……?”
“我和他甚麼都沒有!”蘇果慌不擇言的解釋:“我這是被狗咬的,對,就是被狗咬的。”
房澤嘴角盪漾苦澀:“甚麼狗,能咬你脖子?”
“泰迪。”
沒錯,韓景洲就是一隻狗泰迪,蘇果說的咬牙切齒。
房澤苦澀一笑。
她變了。
兩年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琥珀色的眼睛總是很空,甚至是習慣性的發呆。
每次他想要靠近,她都會以不舒服搪塞點。
原本他以爲她是不習慣,卻不想她只是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