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晚飯。
已經是晚上九點。
原本還想回蘇逸那裏的蘇果,看時間太晚就回了蘇園。
蘇園的後山上很亮,有很多的燈,隱約中她好像看見幾個人影站在上面,像是在種甚麼東西。
“太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管家打斷了她。
“韓景洲回來了嗎?”蘇果問。
“先生今晚可能會留在醫院。”管家說。
“那孩子呢?”
“太太放心,那家醫院是先生的,孩子住在醫院也沒有關係。”
“哦。”蘇果心情煩躁的上樓。
果然,她還是被排除在他的家人之外了。
蘇果上了樓。
臉都不想洗。
她渾身無力的倒在牀上,滿腦子都是韓景洲。
渾渾噩噩。
腦袋又不知不覺的疼起來。
“滴答。"
水滴的聲音響起,是蘇果的手機來消息了。
她滿心期待地以爲是韓景洲發來的消息。
結果……
“蘇小姐,是我,我能跟你聊聊嗎?”
是一個陌生號碼。
沒有名字。
可蘇果卻自然而然的代入了韓景洲前妻。
或許是那邊的人看蘇果許久都沒有回她消息,她又發了一條給蘇果。
“剛剛有些冒昧,忘了說我是誰,我叫蘇果,是韓景洲的前妻。”
她也叫蘇果?
她們兩個不禁人長得一模一樣!
就連名字也相同!!
原本,她還心存過幻想,兩個人長得像有可能是雙胞胎。
可現在……
蘇果傻了。
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的狀況。
“明天下午三點,一品樓等你。”韓景洲的前妻又發來消息。
蘇果沒回。
她也不知道該回甚麼。
這一夜,註定無眠。
次日。
不到五點,天就亮了。
一夜沒睡的蘇果頂着黑眼圈進了廚房。
即使知道自己融入不了韓家,蘇果還是爲韓老夫人煮了一鍋清淡可口的蔬菜粥。
早上七點。
蘇果拎着保溫桶去了管家說的私人醫院。
還沒進去醫院裏面,就看見梁飛和兩小傢伙在醫院前面的草坪上玩耍。
蘇果走了過去。
她將一份粥遞給梁飛:“我早上煮了很多蔬菜粥,你拿上去給韓奶奶他們喫吧。”
“太太這?”梁飛沒接。
“別說是我做的。”
“那好吧。”梁飛拿着一份上樓。
小十二矮矮的身子爬上草坪長椅上,他像貓咪,倔傲着腦袋。
“狡猾!就知道討好爹地和奶奶。”
蘇果晃了晃手裏的另外一個保溫桶:“這是海鮮粥,你喫嗎?”
自從上次喫過螃蟹後,蘇果就發現這兩個孩子很喜歡喫海鮮。
她就用廚房裏蝦和螃蟹煮了一些海鮮粥帶過來。
小十二蹦下長椅,奪走蘇果手裏的保溫桶。
他跑到距離蘇果大概五米的地方,朝她做鬼臉。
“別妄想成爲我們的後媽,我們纔不會感謝你。”
草坪上,小傢伙軟嫩Q彈的臉上,擺出一副嚇人的表情。
不知爲何。
在那雙水汪汪如麋鹿般調皮的眼睛下,她竟覺得有幾分可愛。
“哥哥,你好歹讓蘇果幫我們擰開。”六六冰冷的臉上,帶着些許嫌棄。
小十二臉一下子紅了。
想到自己還要求蘇果打開,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陽光下,小十二粉嘟嘟的臉比蘋果還要紅。
蘇果沒忍住笑出了聲。
旁邊的六六一句話,直接將她打入冰窖。
“你在笑,我就告訴爹地說你打我們。”
蘇果臉瞬間就黑了。
好吧。
他們是大爺。
她不惹他們。
蘇果將保溫桶打開。
香氣四溢。
白色的開花大米混合着粉紅的蟹肉。
整個草坪都被海鮮粥的香氣包裹。
小十二食慾大開。
他閃着晶亮晶亮的眼睛,櫻桃般的小口不自覺地吞嚥口水。
“蘇果,沒想到你人不怎麼樣,做飯還挺香。”
蘇果嘴角微抽,這是誇她,還是損她。
“的確是。”六六繼續補刀。
蘇果:“……”
忍住!
不能揍!
這不是親生的!
喫過早飯,蘇果將保溫桶留給梁飛,一個人打車去了港大影視城。
下午。
距離韓景洲前妻約蘇果的時間越來越近。
蘇果今天的戲份已經都拍完了,她可以直接回家。
可是她沒有。
她拿着劇本,坐在小馬紮上猶豫,到底要不要去見韓景洲的前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像是十二點的灰姑娘要被打回原形。
終於到了三點。
蘇果出現在一品樓的餐廳門口。
她按照韓景洲前妻給的地址,找到了包廂。
她推開包廂門。
還沒走進去就看見十二金釵做成的屏風擋在門口。
她邁腳。
屏風裏響起柔柔地女音:“可以光腳進來。”
蘇果低頭。
這才發現地板上鋪滿羊絨做成的地毯。
“放心,地毯很乾淨。”女人說。
蘇果也不扭捏,她大大方方的邁了進去。
穿過屏風。
她看見韓景洲的前妻坐在古箏前面,正認真的卸彈奏古箏的義甲。
夏日的涼風吹起。
女人如海藻般的青絲隨風而飄,精緻、無暇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完全暴露出來。
恍惚間,蘇果以爲是自己在照鏡子。
“我沒看見你回短信消息,以爲你今天不會來,就彈了一會,希望你不要介意。”女人很溫柔地說。
“沒事,是我的錯,是我不知道該給你回甚麼短信。”
蘇果突然有些自慚形穢。
因爲這個女人美好的像是從仙界走出來的仙女,而她甚麼都不是。
靜。
靜默。
長達三分鐘的安靜。
韓景洲的前妻突然就不說話了。
蘇果更是不知道該和對方說些甚麼。
直到……
她忍不住。
蘇果看向韓景洲的前妻:“我能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她柔聲說。
“你既然已經回來了,爲甚麼不去找他?”是啊,只要她去找韓景洲,蘇果就會被韓景洲一腳踹開。
韓景洲的前妻笑了笑:“蘇小姐,孩子需要完全的家庭,我也需要丈夫。”
蘇果一下子就明白了韓景洲的前妻爲甚麼沒有回去。
以前沒和韓景洲的前妻接觸,她可能還會覺得能爭上一爭。
可當她真的和韓景洲前妻面對面坐下時。
蘇果才明白有些東西就算是爭也爭不來的。
影子始終是影子,它永遠也變不了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