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臨近十點。
頭髮微亂的韓景洲站在病房門口。
兩天一夜的堅守讓男人剛毅的下巴冒出了些許胡茬,不但沒有狼狽,反而更顯成熟。
他找了一個角落,將電話打進蘇園的別墅。
“太太睡了嗎?”
“先生,太太還沒有回來。”管家說。
韓景洲眼波微動,他掛斷電話,看向一旁的梁飛:“她今天幾點收工?”
“下午兩點四十。”梁飛回。
“去查查,她在哪。”
“是,韓總。”
韓景洲看向窗外,目光深遠:“蘇果,我不希望再出現五年前的事情……”
鏡頭回轉。
酒過三巡的蘇果有些迷迷糊糊的,耳朵好像也出現了幻聽。
她好像看見韓景洲在拉着她的手。
他有些粉白的脣,一張一合,身子還不停的往她身上靠。
哼!
這個狗泰迪!
有了一個還不夠,還要找兩個一模一樣的!
蘇果伸手,重重地朝男人打了過去。
拳頭軟綿綿的。
砸在男人身上就像是羽毛瘙癢,惹得男人笑聲不斷。
蘇果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韓景洲的臉突然變成了一箇中年猥瑣大叔。
那猥瑣且油膩的笑聲好像指甲劃過黑板般刺耳。
蘇果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她直接朝男人的下體踢了過去,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出酒吧。
身後的男人發出慘叫。
蘇果回頭,她看見三四個小混混拿着酒瓶朝她追過來。
“砰!”
還沒等蘇果反應過來,她就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一個男人的胸膛。
蘇果鼻子發酸。
她仰頭,看向男人。
看到是房澤後瞳孔瞬間放大,蘇果拉着房澤就開始跑。
“果果,你這是要幹甚麼?”剛下班的房澤一頭霧水的看着拉着他的女孩。
“有人要打我,快跑。”蘇果根本就沒想那麼多,此時只想着別連累房澤。
“有人要打你?”房澤疑惑。
他朝身後看過去,看到幾個五大三粗的胖子朝蘇果走過來。
“果果,你先跑,我保護你。”他緊張地將蘇果護到身後。
蘇果白了他一眼,拉着他就跑:“打甚麼打,我都打不過,更何況是你!”
房澤五味陳雜的跟着她跑,兩個人跑了很久,最後在一條小巷子面前停下來。
蘇果朝後面望了一眼,粗喘着氣說:“幸好,那些人沒追上來。”
房澤拿着帕子細心的朝蘇果的額頭伸過去:“你看你,渾身都是汗。”
“沒事,你自己擦吧”蘇果胡亂的用手抹了一下。
房澤五味陳雜地看着她:“果果,其實你……”
“其實你不應該和韓景洲在一起,對嗎?”韓景洲陰惻惻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蘇果朝男人看過去。
他頎長的身子靠在黑色的布加拉迪旁,像宛如一隻遺世孤傲的狼。
不屑地打量着他們,就像是在打量任人宰割的獵物。
房澤擋在蘇果面前:“果果想做甚麼是她的自由,你沒有權利阻止!”
韓景洲輕呵了一聲:“我的確沒能力阻止她選擇甚麼,但我有能力阻止你。”
“你甚麼意思?”房澤沒懂。
“我做事向來喜歡,斬草除根!”韓景洲冷着聲。
房澤臉上的儒雅不復存在,甚至還有一點嘲諷的看向男人:“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
韓景洲直接無視了房澤,他看向助理:“三分鐘,我要看到雲和破產!”
房澤急了:“韓景洲你只是一個娛樂公司的老闆,你有甚麼資格讓我們家破產!”
“那我們拭目以待!”
“韓景洲!”蘇果臉色慘白地看着他:“我和房澤只是朋友,你別爲難他,我跟你回去。”
韓景洲冷嗤一聲。
不知爲何,蘇果感覺韓景洲看她的眼神變了。
他的眼神很冷,彷彿能穿透靈魂,讓她有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蘇果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而韓景洲黑色的皮鞋發催命符般的聲音,一步一步朝蘇果走來。
他漆黑的眸子裏躥動着冰藍色的火焰,陰冷、恐怖。
就好像地獄裏剛被釋放的魔王,帶着毀滅天地的能力。
“我說過我和房澤只是朋友!”蘇果害怕。
“孤男寡女,這麼晚,還氣喘吁吁的在一起,你告訴我,你們只是朋友?蘇果,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他猩紅着眼睛。
“我們氣喘吁吁是因爲我們遇到了一些小混混,我和房澤沒有發生任何事!”蘇果氣的胸腔起伏。
“酒味濃重,你告訴我甚麼都沒有發生!”韓景洲步步逼近。
蘇果也怒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不要和我在一起,分手吧,你膩了,我也夠了。”
韓景洲停下。
冷色的路燈打在他幾乎透明的臉上。
他笑了。
一個很平常的笑,卻恐怖至極。
“我需要和你在一起嗎?”
蘇果渾身發涼。
“你是我的!寵物也好、獵物也罷,在我沒有嫌棄你前,你沒資格說分手,因爲我們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韓景洲陰冷着聲音。
他冷削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宛如地獄降臨的撒旦般恐怖。
“韓景洲你不可以那麼對果果!”
房澤即使害怕韓景洲,還是挺直了脊背站在蘇果面前。
“你還沒資格來管我們的事!”
韓景洲幾乎沒怎麼用力就把房澤推到在地上。
蘇果見房澤被推倒,她更氣了。
她怒吼:“韓景洲我是一個人,不是你的附屬品,你沒權利干涉我要做甚麼!”
“就憑我是韓景洲!”
他陰惻惻的說着,臉上帶着蘇果從未見過的殺氣。
如果說剛剛是窒息。
那蘇果現在的疼痛比死亡還要可怕,寵物也好,獵物也罷。
呵。
他從頭到尾都沒把她當做一個人看!
“韓總,雲和股票現在已經崩盤。”助理梁飛在一旁走過來。
蘇果身子一顫。
她不可思議地抓住梁飛的胳膊:“你說雲和真的破產了?”
蘇果知道韓景洲有能力。
可是她沒想到韓景洲這麼有能力,那可是雲和,港城百年的地產公司。
他說破產就破產?
“韓景洲你真是個瘋子!”她咬牙切齒地看着他。
“怎麼,還想做雲和的大少奶奶?”韓景洲眯着一雙危險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