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來了
“如果我說是呢?”何聲聲的聲音裏帶着對答案的恐懼。
“打掉。”陸逾白決絕地說道。
何聲聲急促地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將孕檢單藏了藏,一臉的頹唐,問道:“爲甚麼?”
“你不配。“陸逾白煩躁地揮了揮手,“你趕緊回去吧,不舒服去看醫生,我沒空跟你聊這些。”
何聲聲呼吸有些急促,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陸逾白說她配不上他。
是啊,她不過是靠着他庇佑才活到現在的孤女,怎麼能配得上他呢?
三年前,何聲聲的父親,因爲貪污被調查。
在他被發現之前,何父便設計將何聲聲送到了陸逾白的牀上,還逼着陸逾白娶了她。
後來,何父在獄中自S,後媽將所有的財產捲走改嫁。
她淪爲了孤女,要不是陸逾白的庇護,她恐怕早就被憎恨她父親的那些人撕碎了。
對陸逾白來說,他們的婚姻是被強迫的,他厭惡也是正常。
可何聲聲仍然有些不甘心。
本以爲經過這麼多年,她早已將陸逾白的心暖熱了,卻不想只是一廂情願。
這時,手術室裏的人被推了出來,陸逾白推開人羣,到了最前方。
醫生說道:“陸先生,這位女士母子平安,我們沒有辜負你的期待。”
“嗯。”陸逾白點頭。
回身看着病牀上的女人,安靜蒼白的睡顏,眸子裏的溫柔都化不開。
是何聲聲從不曾見過的陸逾白。
面對她時,永遠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似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呆呆地望着陸逾白推着夏竹,被人羣簇擁着離去,何聲聲似是一個被丟棄的小孩。
無助,彷徨。
她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小腹處也傳來陣陣疼痛,噗通一聲,她跌倒在地,意識模糊間,她小心地護着腹部。
看着漸行漸遠的男人,何聲聲伸長了手,嘴裏喃喃喊道:“逾白,我好疼。”
眼角的淚,無聲的滑落,滴在冰涼的地板上。
何聲聲的意識進入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
何聲聲在醫院的病房裏醒來。
護士正給她輸液,見她醒來,便說道:“這位女士,你終於醒過來了,你趕緊叫一下你家人過來吧。”
何聲聲剛醒來,眸子裏滿是迷茫,慢慢清醒後,她驚恐地摸着小腹,問道:“護士,我的孩子沒事吧?”
護士看她一臉恐慌,連忙安撫道:“孩子沒事,你摔倒的時候,將它保護的很好。幸好你暈倒在醫院,不然可就麻煩了。以後可要注意點,不然會有小產的風險。”
何聲聲道謝,“謝謝。”
護士將她的隨身物品交給她,囑咐何聲聲記得去繳費後,便離開了。
何聲聲茫然地看着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透過窗簾只看見點點燈光。
這麼晚了,陸逾白沒發現她沒有回家嗎?
何聲聲心中一緊。
她連忙取過包包,拿出裏面的手機,只有家裏別墅打來的幾個未接電話。
“呵。”何聲聲脣間溢出一聲輕笑,眸中卻閃着瑩瑩淚花,這笑聲中透着悲涼。
何聲聲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她將電話撥了回去。
“周姨。”
對面家裏的大管家聽到何聲聲的話,立馬驚喜地叫了起來,“太太,你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何聲聲怔怔地聽着,問出了心中那個最在意的問題,“周姨,我沒有回家,你跟陸逾白說了嗎?”
周姨躊躇了一下,聲音裏帶着點不好意思,“太太,你失蹤了,我肯定要跟先生說的。”
他果然知道自己沒有回家。
何聲聲閉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先生怎麼說的?”
周姨嘆了口氣,“先生說,你在鬧脾氣,自己玩兒夠了,就會回來了。”
“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回去。”何聲聲喃喃道。
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她仰頭看着輸液瓶,看着一滴滴地液體順着膠管流入自己的身體,何聲聲眸子裏的光漸漸熄滅。
她的心,此時也已經疼的麻木了。
三年了,不知不覺中,與陸逾白已經結婚三年了。
陸逾白雖然回家不多,但是每次回家都會找她,何聲聲以爲那樣的濃烈的佔有,是愛情是憐惜。
結果,一朝被打入深淵。
她那麼痛的時候,陸逾白竟然不在。
甚至,只當她是鬧脾氣,絲毫不管她的安危。
殊不知,她和孩子剛剛在醫院度過危險。
不知不覺中,藥已經輸完,何聲聲淡定地將針頭拔掉,然後便去繳費處將費用繳清,自己一個人回了家。
周姨一直在客廳等着,看到她回來才放心下來。
看着何聲聲上樓,回了房間。
周姨連忙將電話撥了出去,“先生,太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