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人皆是一震。
姜辭猛的扭頭望去，便看到一個拄着柺杖的老夫人緩步走了進來。
她面色威嚴，不苟言笑，甚至沒看姜辭半眼，徑直走進了堂內。
看到來人，溫侯雲一愣，趕緊起身，“母親，您怎麼來了？”
華文君眼中滲出兇光，卻裝的一臉笑意，這一幕，被姜辭敏銳捕捉。
老夫人掃視一週，目光才定格在了姜辭蒼白驚懼的面上，“你是溫雲窈？”
姜辭心中驚駭，可她明白，這可能是她的救命稻草！
“祖母，是我！我是冤枉的，求祖母給我一個機會自證清白！我能找出真兇！”華夫人目光銳利，她還挺聰明，知道求助老夫人。
“母親，這件事......”
“這件事既然有冤屈，自然要查清楚！”老夫人直接打斷了華夫人的話。
華夫人臉色微僵，“是，事情有冤屈，自然是要查清楚的，只是這件事鬧大了，對夫君的名聲不好。現在國公府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若是聖上那邊聽到風聲，怕是會責怪夫君治家不嚴的。”
溫侯雲心頭一震，眼神變得幽深。
老夫人不用看都知道，華夫人的話是說到自己兒子的心坎裏去了。
這麼多年，他除了在意爵位名聲，也沒甚麼值得他往心裏去的了。
“這件事若是稀裏糊塗的處置了，將來落了把柄，被人拿捏住重新揭露出來，那纔是滅頂打擊。到時候侯雲究竟有沒有能力處理事，能否委以重任，纔是值得聖上考量的。”
華夫人被噎的沒話說，只能假笑着看向溫侯雲，“夫君，你看......”
姜辭目光迫切，凝着溫侯雲時，也讓他生出幾分憐憫。
或許這件事真有冤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五天時間，若你能自證清白最好，若是不能，就必須去德善堂懺悔十年！”
華夫人卻道，“五天時間會不會太久了？人言可畏呀夫君，時間久了，異生變動，不如就兩日吧。”
溫侯雲忖思片刻，“那便兩天吧。”
老夫人眉心微蹙，終究也沒多言。
姜辭連忙道，“還請父親允許我自由出入藥房。”
華夫人陰陽一笑，“這藥房可是府中重中之重之地，關乎這全府人的性命，怎能讓你隨意進出？古往今來，也沒有這等規矩呀。”
溫侯雲蹙眉，“確實如此，再者，你現在還有嫌疑在身，這麼做不妥當。”
溫侯雲身爲父親都不願相信自己的女兒，姜辭的心也跟着涼了下來。
她退了一步說，“那就請父親允准我可隨意用取藥房的藥。”
華夫人還想說甚麼，溫侯雲便點了頭，“爲父同意了。不過你得記得，你只有兩日時間。”
“是。”
老夫人沒再待，冷清孤僻的從姜辭身旁離開，姜辭連道謝都還沒說出口，老夫人就走了。
姜辭得了機會，自然也獲得了兩日自由時間。
等她拿着救人的東西再來到婉姨娘住的院子時，周圍早就沒有人了。
只見到婉姨娘的死狀，就沒有人敢往前來了。
都知道，她是被活生生被虐死的。
讓姜辭意外的是，有個看着膽小怕事的丫鬟卻自告奮勇，留下來幫她。
她要一直守在婉姨娘身邊，也不怕甚麼人來動手腳，況且也確實需要幫手，就讓她留下了。
“你去藥房，幫我找幾味藥材過來。一定要快，人命不等人。”
姜辭把藥方交給她。
“是。”寶珠趕緊點頭，快步趕去藥房。
看着婉姨娘臉色被刀子割的血肉模糊，姜辭也不免蹙眉膽寒。
好在婉姨娘還有一口氣在。
她手法很穩的替華夫人紮了針，暫且固氣保命，只是婉姨娘被打的太厲害，能不能活過來，保住這口氣，她也說不準。
爲今之計，只能試一試了，只希望趕緊把藥材送來。
寶珠趕到藥房外面，拉住了個下人，把紙交給他們，“我是婉姨娘身邊的寶珠，煩請幫我拿些這上面的藥。”
下人看了眼，敷衍的說，“我不負責抓藥，你去裏面問問別人。”
寶珠愣了下，知道時間不等人，趕緊往裏面跑去。
她又拉住了個人，誰知得到的也是同樣的說辭。
要麼讓她找別人，要麼就說不知道。
最後總算是問到了，可那人卻讓她先等會，一會就給她拿。
寶珠老實的等着，誰知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最後實在等不及，重新跑進去找那人，誰知正看見那人百無聊賴的在同旁人說笑。
寶珠心裏憋了一股氣，“你讓我等着拿藥，我等了這麼久，藥呢？”
那人看到寶珠過來，一拍腦門，尷尬道，“我給忘了，現在你藥方上有味藥已經沒了，想要的話，你得找管家。”
寶珠懵住了，“人命關天的事，你就如此兒戲嗎？”
沒想到下人一臉無辜道，“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寶珠氣急了，剛要走，纔有人提醒她，“管家出府辦事了，你倒不如直接去請示華夫人。”
寶珠眼裏都是淚，隱忍了好一會，纔拿着藥方往春華堂趕去。
外面，府內的下人們已經炸開鍋了。
剛回來的二娘子要去醫治一個斷了氣的人，沒人相信她能把人救回來。
有人譏諷道，“她就是故弄玄虛，恐怕是爲了拖延時間好逃命吧。”
“說到底，剛回來就背讓人命的人，不值得同情。”
溫凌霜從外練武回來，如今她得了軍功，受封五品懷遠將軍，經常待在指揮營裏，誰知剛一回來，就聽到了下人們聚堆的話。
“能出手S人，還是虐S旁人，得多喪盡天良！”
“是啊，要我說，這種人就得千刀萬剮。”
“你們說說，這婉姨娘要是死了，會不會半夜追魂索命？”
“那是肯定的，這鬼要是怨氣太重，是不會放過S她的人的。”
一句句的話，讓溫凌霜臉色慢慢變得僵硬灰白，想到那口埋了姜辭的黑漆棺材，溫凌霜心口嘭嘭直跳。
追魂索命？
姜辭那個怨鬼，真的會追魂索命嗎？
“都給我閉嘴！”溫凌霜忍無可忍，目光氣沖沖的瞪着幾個下人。
下人們一驚，趕緊低頭，“見過三娘子。”
溫凌霜握緊佩劍，“我說過了，不要叫我三娘子，要叫我將軍！”
“還有，我告訴你們，有些人被S，那是她該死！以後若讓我再聽到流言蜚語，胡說八道的話，本將軍就割了你們的舌頭！”
下人們驚恐，“是......”
她面色鐵青，快步回了華夫人的院子。
華夫人正坐在主位上。
寶珠跪在地上，哽咽道，“夫人，管事的沒在府內，婉姨娘那邊等不及了，人命關天，求求夫人開恩，讓藥房把藥材給奴婢吧。”
話音剛落，溫凌霜就衝了進來，“母親，你說姜辭那個賤人會不會真的化成鬼來找我？你當時讓我用符咒鎮住她，真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