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一進來看到還有人,溫凌霜心裏咯噔一下。

華夫人驚愕住了,冷聲吩咐寶珠,“你先出去吧,藥材的事,我會交代管家的。”

寶珠趕緊起身。

路過時,溫凌霜冷冰冰的警告,“方纔你聽了甚麼,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裏。”

寶珠驚懼點頭,“奴婢明白。”

她剛一出去,華夫人就站了起來,“你這嘴怎麼沒個把門的?好端端的又問這個做甚麼?”

溫凌霜有些急躁,“她一個奴婢怕甚麼?娘,你先說那個符咒到底有沒有用?當初我只是想毀了姜辭的臉,你說S了才能一了百了,她帶着怨氣死的,萬一纏上我怎麼辦?”

華夫人安撫道,“我當時給你的符咒可是大師留下的,絕沒錯。那個擋了你路的姜辭,永世不得超生。”

“再說了,她家人都死絕了,不會有人替她超度的,你放心,她只會一輩子困死在那棺材裏。”

“真的?”

華夫人保證,“真的。”

溫凌霜深深吸了口氣,這纔算是平靜下來。

“那就好。那這事算是過去了,她沒家人,沒人給她撐腰,死了就是死了,有裴郎掩蓋真相,不會有人替她翻案的。”

溫凌霜倒了茶水,“對了母親,今日家中發生甚麼事了?”

華夫人一愣,還是低語解釋了一通。

溫凌霜聽後,眉目露出不屑,“後宅的女人們果然麻煩,整日裏勾心鬥角的,這也是我不喜歡同女人們相處的緣故,還是和男人們相處着自在。”

看着自己手邊的佩劍,溫凌霜得意卷脣。

她這一身武功本事,是她最引以爲傲的,也是最驚豔裴郎的地方。

饒是整個大昭,也找不出來第二個能和她相提並論的人。

華夫人驕傲道,“我女兒乃是當朝第一女將,那是和男人們一起爭軍功的奇女子,自然不同於後宅的女人。爲娘這麼做也是爲了替你妹妹鋪路,行了,快回去歇着吧。”

天色已經黑了,還沒等到寶珠。

婉姨娘情況太危險,若再沒有湯藥,都撐不過今晚。

姜辭剛要出去,寶珠就回來了。

“二娘子。”寶珠氣喘吁吁的帶着湯藥回來。

姜辭聞了下藥味,“這是從藥房拿來的?”

寶珠點頭,“是,是管家交給奴婢的。”

這裏面的藥材,都是最次的,藥效也是最差的。

看寶珠這幅樣子,姜辭瞭然了,她定是被刁難了。

雖然藥材極差,可有總比沒有好。

婉姨娘這會根本喝不進去湯藥,只能讓寶珠來扶着,慢慢的將湯藥灌進去。

看到姜辭仔細認真的照顧着婉姨娘,寶珠心裏五味雜陳的。

“奴婢相信謀害婉姨娘的人並非是二娘子!奴婢會盡全力幫二娘子照顧我家姨娘,替二娘子洗清冤屈的......”

姜辭詫異抬眸,“爲何相信我不是謀害她的人?我可還沒把人救醒。”

“二娘子面相和善,奴婢不相信二娘子會是歹毒的人。”

姜辭笑了笑,沒再多言。

寶珠手腳很利索,幫着姜辭倒熱水,一起替婉姨娘清理創傷。

期間婉姨娘沒一點動靜,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動過,呼吸更是孱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寶珠的心猛的沉了沉。

婉姨娘會不會真的救不好了?

心裏憋着事,寶珠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忽然,她抬頭問,“二娘子,你說謀害婉姨娘的人,會不會是華夫人?”

寶珠小心翼翼的看向姜辭。

姜辭手上的動作倏地一停,“爲何這麼說?”

寶珠心頭跳動劇烈,“華夫人和我們姨娘素來不和。而且奴婢今日求到華夫人跟前時,將軍她正好進來,說了一句,姜辭那個賤人會不會化成怨鬼來找她?還問夫人,當日給她的符咒究竟管不管用。”

姜辭蹙眉,“將軍是誰?”

寶珠表露崇敬,可轉而又蹙眉,“就是三娘子。她是唯一一個被封了將軍府女子,也是她第一個提出,女子不應被小看,更不該拘泥於後宅。同爲女子,也不可欺辱女子。”

姜辭冷笑,溫凌霜說出來這些話時,不覺得羞臊嗎?

“奴婢雖不知將軍口中的姜辭是誰,可隱隱聽到將軍說,當初她只是想毀了那位女子的臉,是華夫人說要S了才能以絕後患。”

姜辭的動作驟然停滯。

眼眶竄湧起猩紅氤氳。

所以,當日溫凌霜虐S她,華夫人不僅知道,還是她在背地裏出謀劃策的?

姜辭呼吸急促起來。

原來她的仇人,不止溫凌霜和裴宣之!

真的還有華文君這個毒蛇。

寶珠緊張問,“奴婢心裏惶恐,她們能對那個可憐女子下如此狠手…那,那婉姨娘的事,會不會也是她們做的?況且,華夫人一直都把我們姨娘視作眼中釘......”

姜辭強行忍住情緒,死死攥着手心,“你還聽到了甚麼?”

寶珠心跳急促,“奴婢當時走的慢,隱隱約約聽到甚麼是爲了給五娘子鋪路,其它的就沒聽到了。”

鋪路?

她剛進溫府的那個下午,仔細問過挽月有關溫府的所有情況。

如今一想,姜辭頓時明白了。

南肅王選王妃的事還未敲定,除了她,溫家嫡女就剩一個溫聽雪了。

害了她,這婚事自然而然就落在溫聽雪的頭上了。

原來華文君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這個從小養在外面的女兒,在溫侯雲眼裏,只有嫁入王府這一個價值。

想要保住立足之地,就必須保住這個婚約。

華文君想搶,她絕不會讓她如願!

夜半,姜辭支走了寶珠。

趁着夜色,直奔藥房而去。

婉姨娘,她必須救活。

看今日這形勢,她那個爹是不管後院時的,華文君敢剋扣藥材,必定是知道藥房的人不敢透漏消息。

若要硬着來,只會耽誤時間,倒不如,偷來一些藥材。

她身形還算靈敏,只可惜不如當年的一成。

如若不是當年母親怕她憑着一身武功,上戰場替父兄報仇,斬S敵軍,這才央求師父封了她的武功,她也不會被那個空有花架子的溫凌霜算計!

若她的武功被解開,溫凌霜在她面前,根本過了幾招,又豈能S了她。

姜辭思緒飛亂之際,便已進了藥房。

看到規列整齊的藥材,姜辭眉頭微挑,看來藥材是有規定數量的。

她快速拿了自己所需要用的藥,放進事先準備好的麻袋裏。

架子上的數量不多,是達不到她要用的量的。

最多也只能撐過今晚。

離開前,她特地尋了兩味特殊藥材,塗抹在了藥方單子上。

不,準確來說,是送給她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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