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秦四海看着秦牧疆和徐虎的背影,欲言又止。
老爺走了,秦家變樣了。
可變成的,卻是秦老爺子最不想看到的樣子。
秦牧疆抬步跨過門檻,走入秦家老宅。
大院中的青石板路,還是那時候的樣子,只是多了些青苔。
順着青石板路向裏面走去,大堂卻是變了樣子。
少了當年丹青書畫的古韻,多了一翻黃金裝飾的庸俗。
秦牧疆走入其中,看了眼四周,熟悉而又陌生。
“秦美蓮,滾出來見我!”
聲音不大,但是卻穿透力十足。
話音不過剛剛落下,便有不少秦家的保安聞訊衝了過來。
敢在秦家這麼直呼秦美蓮的大名,還讓她滾出來,擺明了是來鬧事的!
“鏗!”
秦家的保安們,一個個拿出別在腰間的伸縮鐵棍。
手臂一甩,鐵棍順勢而出,氣勢逼人!
“甚麼人?”
“你是幹甚麼的!”
爲首的一名保安,看着秦牧疆,面色不善地問道。
“來算賬的!”
秦牧疆看了眼這名保安,淡淡說道。
“算賬?”
保安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秦四海走了過來,讓他們都退下了。
秦牧疆道:“海伯,她秦美蓮耳朵不好,麻煩您去幫我喊一下吧!”
秦牧疆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流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勢。
秦四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秦美蓮那尖銳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秦昊你個小王八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敢讓老孃滾出來!”
“我倒要看看,到底誰給你的底氣!”
一進大堂,秦美蓮上前質問道:“秦昊,你幾個意思?”
“是來耀武揚威的是嗎?”
秦牧疆見秦美蓮一副潑婦的姿態,眉頭一皺,也是沒了耐心。
“今天我來,是想找你算筆賬!”
“甚麼?”
“找我老婆算賬?”
“秦昊,你特麼一個被收養的野種,算甚麼東西!”
不等秦美蓮說話,跟她一起來的吳晏,倒是忍不住了。
吳晏雖然是秦美蓮的老公,但因爲顧忌秦家的權勢,所以一直是個妻管嚴。
秦美蓮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你不過是被秦家養大的一條狗而已,有甚麼資格在這裏耀武揚威的說話!”
吳晏的言語之中滿是輕蔑。
“放肆!”
秦牧疆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徐虎卻是聽不下去了,怒斥一聲。
“放肆?看清楚點,這裏是秦家!”
“你特麼再敢吼一個試試!”
“信不信我讓你們兩個,都跟狗一樣爬出去!”
“你說甚麼!!!”
徐虎目光一寒,殺意頓現。
吳晏罵他是狗,他可以忍,但是罵秦牧疆,他忍不了。
堂堂北疆少帥,豈容他這般侮辱?
辱將者,必殺之!
啪!
一巴掌甩出。
嘭的一聲,狠狠的打在了吳晏的臉上。
吳晏的身體直接被抽飛了出去,撞擊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
結實的紫檀木椅轟然碎裂。
“你.....你敢打我!”
吳晏手捂着臉,滿口鮮血和碎牙,說話都漏風。
“誰再敢出言不遜,我就殺誰!”
徐虎的目光充斥着狠厲與決絕。
頓時嚇得吳晏不敢再說話了。
“呵呵,秦昊,你倒是長本事了!”
吳晏被打,秦美蓮倒是出奇的冷靜。
彷彿捱打的不是她老公,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怎麼?我打了那個小畜生,你這就帶人來報仇了?”
“莫非真被我說中了,你是蘇沫顏的姘頭?”
“可以啊!秦昊,大姐之前倒是小瞧你了,不會連那小畜生都是你的吧!”
秦美蓮故作驚訝地打趣道。
“如果是真的,那我那死鬼弟弟還真是可憐啊!”
“他最相信、最疼愛的兄弟,竟然送了他這麼一頂綠色的帽子。”
秦美蓮突然大笑了起來。
“秦美蓮,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甚麼嗎?”
終於,在秦美蓮一頓嘲諷後,一直沒有說話的秦牧疆,開口了。
“我說過,我大哥怎麼死的,我定會查清。”
“若是讓我知道,是有人害的他,我絕不會就此罷休!”
“現在,念在你我姐弟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爲甚麼要害大哥?”
秦牧疆說着,話音陡然間轉冷。
目光中更是一抹殺意頓現。
一時間,就連現場的溫度,都下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