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我退還於人海
跟傅明嫣在一起第四年,她第一次主動說帶我見她發小聚會。 我高興得提前一週買了新定製的襯衫。 到了包間,七八個人圍着圓桌,看見我齊刷刷笑了。 "明嫣,你這口味這麼多年真沒變,找的都是一個類型。" 她發小蘇悅端着酒杯湊過來,上下打量我一圈。 "黑髮,銀邊眼鏡,連淚痣都在同一邊。你是不是姓顧?" 我說我姓沈,沈辭宴。 蘇悅愣了一秒,轉頭看傅明嫣,傅明嫣面不改色地給我倒茶。 "她喝多了,別理。" 她喝沒喝多我不知道,但我聽進去了。 敬酒的時候有人喊我顧先生,點菜時有人自動幫我去掉香菜。 可我喫香菜,不喫香菜的人另有其人。 散場時蘇悅喝大了,拽着傅明嫣的袖子哭。 "顧清淮走了三年了,你到底甚麼時候放下?" 傅明嫣沒回答。 包間裏忽然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所有人看着我,眼神裏全是同情。 傅明嫣,你花四年找了一個和他長得像的人坐在他的位置。 可我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不忌口的菜單,還有一條今晚就走的路。
那夜的煙火照見了你藏起的另一個人
結婚三週年,傅明嫣爲我包下半島酒店頂層慶祝。 她看着我的眼神深情得快要拉絲。 “老公,這輩子能擁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氣。” 我感動得紅了眼眶,藉口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爲了發合照,我登上了她新換的平板,卻意外點開了雲端同步的隱藏相冊。 相冊名叫“我的另一個家”。 照片裏,傅明嫣穿着我買給她的真絲睡袍,正低頭親吻一個面色蒼白卻難掩俊朗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我曾經的好兄弟,楚洛塵。 三年前我們遭遇了車禍, 我下半身重傷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也和他斷了聯繫。 我以爲他出了國,原來是被我妻子藏了起來。 最新一條備忘錄寫着。 “洛塵,我會愛你一輩子” “但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你一定要挺過這次治療,委屈你再藏一段時間。” 我看着鏡子裏西裝革履的自己,只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她愛我是真的,想要在外面養着別的男人,也是真的。 我抹掉眼底的紅血絲,冷靜地把相冊打包發送到我的郵箱。
宴會讓我舔鞋底,協議結束後你是誰
傅明嫣大冒險輸了,朋友們提出的懲罰,是讓她把弄髒的高跟鞋放在我嘴裏舔乾淨。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養在身邊、最聽話的一條狗。 她朝我勾了勾手指,把沾滿泥水的鞋底送到我面前: “過來,跪下,舌頭懂事點,別舔到不該舔的地方.” 滿屋的人都在笑,說我一個京大高材生,爲了喫傅家的軟飯,連男人的骨頭都賣了。 我沒解釋,只看了一眼日期——還有七天,五年報恩協議到期,傅家資助我二十三年的恩情便徹底買斷。 到那時,她再沒有資格讓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