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山寒絮,落子碎清歡
瑤寨厲家,百年祖訓,當家主母不得率先生育。 一旦有孕,必須喝藥打胎,避免妻子利用子嗣奪權。 我嫁進厲家五年,痛失骨肉三次。 第四次懷上孩子,族長勒令我打胎,我跪着哀求丈夫。 “厲硯辭,他是我們的孩子,求你留下他。” 他摟着我輕聲安撫:“事關家族利益,不得馬虎,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你調理身體。” 我默默進屋,躲在被子裏哭。 落胎之刑,定在五天之後。 當晚,我在牀下的木匣裏發現一支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裏面傳來厲淮景的聲音。 “哥,你當用命逼族長改祖訓,不讓姜穗寧生下長子,都是爲了阮茉。” “這些年,你爲她做得夠多了,再讓嫂子落胎,以後恐怕再難有孕。” 厲硯辭聲音冰冷。 “茉茉快回來了,這個孩子我會處理。” “我的孩子只能茉茉來生。” 刺骨的真相狠狠砸向我。 原來,三年的幸福都是假象。
春風散盡,吹回滿山桃李
離婚協議擺上桌那天,夏晚溪把她的小助理帶回了家。 那男人踩着我拖乾淨的地板,雙手插兜對我笑: “哥哥,晚溪說你都離開講臺八年了,現在出去能幹甚麼呀?” 夏晚溪遞過來一支筆,語氣像在安排一件小事: “房子車子都寫我名下,悠悠的撫養權歸我,你簽了字,咱們好聚好散。” 我看着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八年前,她跪在我面前說,老公你別上班了,我養你。 我信了,辭掉了省重點的特級教師編制,把最好的年華折進了家庭裏。 她又說:“你一個全職爸爸,沒有經濟能力,法院也不會把孩子判給你。” 那男人在旁邊幫腔:“晚溪年薪九十萬,你拿甚麼跟她爭?” 就連悠悠,我用心疼愛的女兒,也在旁邊哭鬧着說: “我不要爸爸!爸爸只會讓我讀書,媽媽快帶我走!” 我冷冷的看着他們三個,一言不發。 突然,手機響了一聲。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發送人的頭像是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熟悉面孔。 “厲老師,我在您的城市開了家分公司,剛好來找您喫頓飯?”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看着夏晚溪,笑了。 你不知道,我教過的那些孩子,如今遍佈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要害位置。
於荒蕪裏織夢
時隔七年,姜慕再次回國,是出席厲老太太的葬禮。 她一身黑裙走到弔唁廳,四面八方的目光紛紛打量過來。 作爲厲家養女,姜慕向來沒有存在感,直到七年前她的日記本被曝光,所有人對她刮目相看。 日記裏露骨直白的文字,寫滿了她對厲硯辭的癡念與偏執...... 一夜之間,溫順養女成了覬覦哥哥、不知廉恥的瘋丫頭。 當時只有19歲的姜慕被厲家匆匆送出了國。 “回來了。”厲硯辭身穿挺闊的黑色西裝,眉眼淡漠地看着姜慕:“十天後,是我跟芷鳶的婚禮,你來參加。” 姜慕答應道:“好。” “......” 厲硯辭眼眸微眯。 他預想過很多次在姜慕回國後,他說出自己婚期時,她會作何反應。 不甘、隱忍、或是怨恨...... 可唯獨沒料到姜慕會這麼平靜。 厲硯辭不禁在內心冷笑,七年而已,哪有那麼容易放下,僞裝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