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去寒冬,不見故人
嫡姐逃婚那天,暴戾的鎮北將軍蕭寒以滿府抄斬相要挾。 我燒燬與竹馬的婚約,主動替嫁。 蕭寒挑開紅蓋頭,卻對滿臉鎮定的我譏誚: "怎麼,放不下那酸腐書生?" 我想解釋自己是自願的,他卻拂袖而去,留我獨守空房。 婚後三年,我絕口不提書生,洗手調羹,熬瞎半邊眼睛爲他縫製軟甲。 可每逢書生升遷的消息傳來,他便冷嘲熱諷: "別惦記了,你不過是我的殘花敗柳。" 我把血淚嚥下,想着百鍊鋼總能化作繞指柔。 可中秋宮宴,書生遙遙對我行了同鄉之禮,蕭寒竟當着文武百官掀翻我剝了一晚的蟹肉: "看舊情人平步青雲,後悔嫁我這武夫了?" 上一世,我跪在碎瓷中求他息怒,想着肚裏的骨肉需要父親。 可女兒出生體弱,我亦纏綿病榻,也只等來他一句: "苦肉計去對你的書生使,本將不喫這套。" 這一世,我看着腦海中的系統,沒有去撿地上的蟹肉。 而是站起身,解下腰間的將軍主母玉牌。 "蕭寒,三年了,這塊捂不熱的石頭,我不捂了。"
春山負雪,遲遲歸矣
這是我第四次跪在祠堂外,求侯府接納我孃的牌位。 不出所料,又失敗了。 嫡姐葉清芷站在門內,滿眼輕蔑。 “葉明微,認命吧,你娘永遠是個登不上臺面的外室。” 看着那扇硃紅大門合上,我終於認命,不再強求。 我站起身,將身上那件帶着體溫的披風解下。 遞還給一直陪着我罰跪,滿臉心疼的夫君蕭莫衡。 可就在他伸手接過的那一刻。 我聞到了他領口處,那股極淡的西域冷香。 那是葉清芷獨有的西域奇香。 我終於明白,爲何前三次求恩典,總會出各種離奇的意外。 蕭莫衡臉色一僵,張嘴想要解釋。 我平靜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算了吧,蕭莫衡。 有些路走到這裏剛剛好,再往前走,就只剩滿地狼藉了。
除夕家宴我被當衆羞辱,最瞧不上我的婆母反手讓他們哭
嫁入侯府這一年,我每天都活在婆母的冷眼與規矩裏。 晨昏定省少不了一頓敲打。 我熬的補湯,她嫌火候差,嘗一口就倒。 我給老太君繡的抹額,她挑剔針腳粗,直接扔進炭盆。 全府都知道,主母最瞧不上我這個小門小戶的兒媳。 除夕家宴,我拿出熬夜給老太君重新縫的粗布護膝,卻被出身郡主的大嫂當衆譏諷: “弟妹,這種破布也敢拿出來?裏面棉花乾不乾淨,讓祖母染了風寒你擔待得起?” “我孝敬的可是關外重金求的雪狐皮,這纔是侯府該有的體面。” 堂內女眷紛紛掩嘴取笑。 我攥着衣角眼眶通紅,以爲婆母又要發作,罰我去跪祠堂。 誰知,平時最嫌棄我的婆母突然重重放下茶盞。 她一把奪過大嫂那張雪狐皮,徑直扔進燒旺的火盆裏,冷笑道: “說我兒媳婦的棉花不乾淨?” “那你先給老太君磕頭解釋下,你這重金求的雪狐皮,怎麼燒出一股城南張屠戶家的狗騷味?”
新婚夜,我看見夫君頭頂飄着一行字
新婚夜,我看見夫君頭頂飄過一行字: 【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她而不是沈清棠。】 我愣住了。 滿屋紅燭映着他溫柔替我挑蓋頭的臉,可那行字冷得像刀。 上一世我不信這些字,以爲他只是慢熱。 三年裏我替他打理中饋、周旋妯娌、熬壞了身子替他侍奉臥病的祖母。 他升了官,頭頂的字卻越來越刺眼: 【沈清棠今日又瘦了,都怪我當初沒有堅持。】 【她要是嫁給我,絕不會受這種苦。】 我拖着病體質問他,他摔了茶盞: “你是不是瘋了?” “沈清棠是你閨中密友,我何時對她有過非分之想!" 可那些字不會騙人。 沈清棠和離歸京那天,他請旨去城門外迎接,說是"故交之誼"。 我高燒不退,連請大夫的人都沒給我留一個。 那夜我燒死在後院。 死前最後看見的字是他站在靈堂前飄出來的。 【終於自由了。】 再睜眼,紅燭未燃,婚期未定。 他笑着朝我走來,頭頂的字清清楚楚: 【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她而不是沈清棠。】 我把婚契往案上一擲。 "這門親事,我不要了。" 他怔住:"甚麼?" 我看着門外候着的媒人,一字一頓: "煩請轉告沈家,他們想結的親,我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