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熄時,星光也涼了
零點,我獨自坐在客廳,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周敘深的對話框一片安靜。 沒有生日快樂,沒有祝福。 我打開朋友圈。 果然,第一條就是他在爲顧甜甜慶祝生日。 照片裏,他一臉寵溺。 顧甜甜笑得很甜。 兩人面前擺着一個草莓蛋糕。 配文寫着: 【祝我的女孩生日快樂,歲歲年年,甜度滿分。】 我和顧甜甜,同一天生日。 結婚五年,周敘深每年的這一天,都在陪她。 就連每年敷衍我的理由,都一模一樣: 甜甜一個人在外地不容易。 我父母朋友都在身邊,別跟小姑娘計較。 於是,我大度了五年。 也一個人吃了五年蛋糕。 印象最深的那一年,我喫完蛋糕,門外突然有人撬門。 我心驚膽戰,卻直到警察出完警,都沒等到周敘深。 但今年,不一樣了。 我看了眼桌上查出懷孕的B超單,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這本是我爲他準備的驚喜。 現在,不需要了。 蛋糕嚥下去,甜得人想吐。 我打開手機。 預約了一週後的人流手術。
牽着媽媽的手,去看雲端的花開
我三年沒回去看我媽了。 因爲要帶孩子、伺候公婆、逢年過節操持一大家子的年夜飯。 於是她坐了一天一夜的長途車,拎着兩隻老母雞來看我。 她蹲在玄關手忙腳亂地解繩子,抬頭衝我笑: “自家養的,燉湯給你補補。” 那個笑帶着點討好,像怕給我添麻煩。 婆婆從客廳出來的時候,我媽下意識站了起來: “親家好,打擾了打擾了。” 話沒說完,婆婆皺着眉抬腳踢了一下袋子: “甚麼髒的東西都往家裏帶?” 雞在裏面驚得從袋口飛出。 她一邊追雞一邊回頭衝婆婆賠笑: “對不起親家,我細心刷過的,不髒。” 雞毛粘在她的頭髮上、袖口上。 把雞摁住之後喘着粗氣,嘴裏還在唸叨: “抓住了抓住了,不亂跑了。” 我老公正看手機,抬頭掃了一眼地上的雞毛: “確實不值錢,下次別帶了。” 我媽臉上的笑就那麼僵在嘴角。 昨天婆婆老家寄來的臘肉長滿黴點,她當寶貝一樣放在冰箱裏。 我媽照料一整年沒捨得給自己留的老母雞,她嫌髒。 我媽紅着眼眶望着我: “媽是不是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