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情已隨東流水,此後朝暮不逢君
當未婚夫的乾妹妹藉口夢遊剪爛我的高定婚紗時,我沒有哭鬧。 陸時衍看着滿地碎紗,眉頭緊鎖,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他嗓音低沉,“曦曦這兩天情緒不太對,醫生說她是病情反覆,受了刺激分不清現實。” “你一向明事理,沒必要和她較真。” 躲在他身後的陳曦,嘴角卻悄悄挑起挑釁的笑意。 換作從前,我肯定會崩潰大哭。 可今天我只是木然的點頭,“嗯,她病得不輕,黃助理帶她去休息吧。” 就在這時,陳曦突然哭出聲,死死拽住陸時衍的衣角。 陸時衍眉頭微蹙,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下意識鬆開我的手,手指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先送她回醫院。” “婚紗毀了是她不對,明天我會讓法國那邊的主理人帶着團隊飛過來,你重新挑一套更好的。” “乖一點,快結婚了,別再因爲這種意外跟我鬧脾氣。” 說完,他抬手將我的碎髮別到耳後,這才轉身虛扶着陳曦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沉聲吩咐一旁的黃助理,“安排車,安全送太太回家。” 我平靜地看着他的背影,將那件被剪爛的婚紗連同鑽戒一起扔進垃圾桶。 他不知道,我給的七年期限已到。 這場倒計時的愛情,我是該徹底抽身了。 ...
深情錯付,餘生不渡
距離我與陳長風的大婚,只剩最後三天倒計時。 他因表妹舊疾復發,將我精心佈置的正院婚房強行撥給了她。 連我親手繡制的百子千孫屏風,也被一併移去了清冷的西苑。 陳長風將大氅披在受驚咳嗽的表妹身上,語氣沉穩不容置喙。 “阿月病情兇險,唯有正院的朝陽能壓制寒氣。” “你是太傅嫡女,向來識大體,別在這個時候耍脾氣。” 他走上前想撫我的發頂卻被我避開,隨即手一頓放低聲線輕聲安撫。 “西苑雖偏,但我已命人送去了最好的銀炭和暖爐。” “你過門後,照樣是將軍府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 “掌家大權都在你手裏,何必去跟一個病重之人計較一間屋子?” 只要是正妻,住哪都是當家主母? 看着滿地狼藉的紅綢,我冷笑着掐滅了最後一絲情分。 他說得對,既然偏房也能住人,那將軍府的名分自然怎麼算都行。 當晚,我翻出了那枚祖傳的結親玉佩。 敲開了後院禁地,他那位毀容殘疾、卻戰功赫赫令全族忌憚的小叔的房門。 門軸轉動,我將玉佩遞到了輪椅上男人的眼前。
他將中饋贈紅顏,我攜餘生赴江南
端午佳節,將軍府大開宗祠,正準備將我膝下的新科狀元郎冊封爲世子。 大典將成時,府門前恰好押來一個滿臉刺青的階下囚。 滿城權貴前,外室秦瑩瑩穿着正紅衝出來,死死抱住狀元郎。 “我的兒啊!是主母狠毒,用狸貓換太子的毒計拆散了我們!” 全場譁然,我卻連眼皮都沒抬,靜靜看着她在地磚上撒潑。 蕭祈正居高臨下地盯着我,眼底翻湧着怒意。 “換子之罪按律當誅!念你二十年苦勞,交出中饋去西苑避風頭。” “至於那個滿臉刺青的野種,你一併帶去親自照料。” 我沒有爲自己喊冤,平靜地摘下主母對牌丟在他們腳下。 見我交權,秦瑩瑩得寸進尺地擋在面前,逼我立刻跪下磕頭。 我沒有理會,徑直走到那個階下囚身邊,親手替他解開鐐銬。 看着蕭祈正一家三口喜極而泣的模樣,我低頭掩去了嘴角的譏笑。 他們根本不知道,爲了把這顆催命的毒藥喂進將軍府,我熬了整整二十年。
凡塵過往何足問,不如斷愛奉神明
我是蒼梧神殿第九十九任聖女,能通過燃燒命魂替人逆天改命。 代價是每動用一次禁術,三魂七魄就會消散一分。 交往第一年,我燃命魂救活亂箭穿心的蕭凌霄,滿頭青絲化作白髮。 交往第三年,我再次動用禁術爲他洗脫死罪,他成太子我卻雙目失明。 交往第六年,他帶回替他擋過毒箭的恩人,不容置喙地命我救她。 我摸索着搖頭,說再燃一次命魂,我就會徹底魂飛魄散。 蕭凌霄反手扣住我胡亂摸索的手腕,不容置喙地將我拉近。 "當年你逆天改命都能活下來,如今不過救個凡人你怎麼會死?" "你就算要鬧脾氣,也不該拿自己的命來咒自己!" 我嚥下喉口翻湧的鮮血,結下了最後一次法印。 第二天,蕭凌霄向皇帝陛下請來封我爲太子妃聖旨。 我看着自己漸漸透明的雙手,摸索着朝宮門外走去。 蕭凌霄,你心念唸的太子妃我不做了。 因爲七日後,世上再無夏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