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明月就西樓
孟姝窈在京城最荒涼的莊子上,待了整整五年。 她啃過發黴的糙餅,在臘月的寒冰裏洗過成堆的衣裳,也在三伏天的日頭下去農田幹活,從將軍府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如今雙手佈滿凍瘡裂口、面黃肌瘦的模樣。 但這些苦,她都不在乎了。 因爲每學會一樣,她就離那個人更近一步。 顧辭寂說過,做他的王妃要執掌中饋,懂得許多,等她學成歸來,他便娶她。 她滿心歡喜地去了莊子,一待就是五年。 今年莊子豐收,她悄悄套了馬車,連夜往京城趕,想給他一個驚喜。 趕了三天路,孟姝窈終於在傍晚時分進了京城,徑直往顧辭寂的書房去。 她剛要推門,裏面傳來顧辭寂的聲音。 “寧兒,你小心些,有了身子就別總站着。” 孟寧,是她的妹妹。
沈先生的蓄謀已久
姜柏川拖了兩年半,始終不願和我回家見家長。 今年端午我下了最後通牒。 “你要是再不去,我們就算了。” 他終於鬆口說好。 結果出發當天,他把車開去了機場。 接的是他那位乾妹妹溫知意。 “知意剛從國外回來,沒人接她,我去一趟馬上回。” 一個小時後,我看到溫知意的動態。 兩個人坐在日料店裏,她靠着他肩膀笑得眯起眼。 我打字的手在發抖。 姜柏川回: “你能不能大氣點?你家那個縣城我開六個小時才能到。” “而且說實話你爸媽那種小地方,我去了也不自在。” “行了,我找了跑腿把禮品送過去,省得你空手回去沒面子。” 我沒再質問,一個人買了回家的票。 剛到家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停了下來。 自稱跑腿小哥的男人西裝筆挺,手裏拎着兩盒燕窩、一箱茅臺。 我媽探頭出來,愣了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小哥自然地遞過禮品,笑着開口: “阿姨,我是您女兒男朋友,叫我沈讓就行。” 我直接愣在原地。 啊不是,現在的跑腿業務,已經卷到這種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