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季淮安
被診斷時日無多的安然,在雨夜的公交車上,目睹了丈夫季淮安與初戀孟書意及自己父母的溫馨家庭聚餐。她一遍遍撥打電話,卻只換來屏幕被無情扣下。那個曾在她家破人亡時帶她回家的男人,如今正溫暖着另一個女人。當婚姻只剩謊言與病痛,她獨自面對倒計時,心中唯剩最後的冷嘲與決斷。
重逢是場悠長的雨
直到翻到季淮安小號更新的久別重逢日記,安然才知道結婚三年丈夫竟然愛的一直是自己的妹妹。 她被確診活不過一個月的那天,季淮安正坐在白月光妹妹的火鍋局上,把她的來電輕輕釦在桌面。 他說:“書意難得回來,這個月我多陪陪她。” 化療吐到暈厥時,他在日記裏寫:“帶她走了母校的林蔭道,彷彿昨日重現。” 疼到在他面前吐血,他卻匆匆離去,“書意的小狗生病了,我帶她去看看。” 她孤零零死在跨年夜病房時,他正陪着“一家人”在煙火下舉杯。 再睜眼,安然回到命運拐點。 季淮安紅着眼衝進雨裏想抓住她:“安然,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她卻平靜轉身,“季先生,借過,你的這輩子我不奉陪了。”
獨角戲的最後一行
我拍戲腰傷復發那年,閨蜜宋予歡主動請纓做我的替身。 "可期,你身體金貴,磕着碰着耽誤整個劇組進度。" 導演同意了,男友季淮安也覺得合理。 淋雨戲,她說我體寒,替我淋了一整夜。 季淮安全程給她撐傘、遞薑茶。 擁抱戲,她說我腰傷舊疾復發,替我被季淮安從背後抱了七條。 每一條他都收緊了手臂。 甚至就連牀戲,她說尺度太大怕我不適應,替我躺進了他懷裏。 宋予歡每次拍完都會來找我,一臉心疼地說: "這場戲太累了,你別去受這個罪。" 季淮安也跟着附和:"她是真心替你扛。" 我一直信,直到殺青前一晚,副導演發來定妝照校對。 最後一張側拍,宋予歡閉着眼,季淮安捧着她的臉,嘴脣貼在一起。 備註欄寫着:第38場,吻戲替身,演員宋予歡。 拍攝日期,是我腰傷根本已經好了的那一週。 我翻了通告單,那場戲導演根本沒安排替身。 是季淮安親自跟製片申請的,理由是心疼我。 季淮安,你替身都用到嘴上了,那這段感情,我也不必親自演了。
媽媽還我車那天,我發現剎車線被剪斷了
我媽把借走開了一個月的車還給我,後備箱裏還塞了滿滿一箱老家的土特產。 我把車開到朋友的汽修店準備做個常規保養。 在車底檢查的朋友鑽出來,臉色煞白地拉住我: “哥,你最近得罪誰了?你的剎車油管被剪開了一半。” 我渾身發冷地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我車上的剎車線被人剪斷了。” 電話那頭傳出打麻將的聲音,她滿不在乎地答道: “哦,那是我讓你弟剪的,反正你那破車也舊了。” 我顫聲問爲甚麼,知不知道這樣會死人。 她語氣平平:“你弟談了個城裏的女朋友,人家要八十萬彩禮,咱家哪拿得出。” “我想着你公司不是給你交了那個甚麼意外險嗎?最高能賠一百萬呢。” “剎車線我只讓你弟剪了一點點,死不了人。那一百萬理賠金,正好給你弟當彩禮了。”
分手後,我撿的野貓總在阻止我扔掉前女友的戒指
分手當晚,蘇挽月被一隻野貓撓了。 第二天醒來,她發現自己和那隻貓互換了身體,還被我抱回了家。 她被迫每天看着我喫飯、睡覺、跟新認識的女生視頻。 她想撓那個女生但爪子不夠長,想罵人但只能喵喵叫。 某天我抱着她看綜藝,笑着說: “你知道嗎?你現在的眼神,特別像我前女友。” 她渾身一僵。 我把她舉到眼前:“你要是真的是她,就眨三下眼睛。” 她瘋狂眨眼,尾巴繃得筆直。 我把她放下來,語氣很淡。 “逗你玩的,貓怎麼可能聽得懂人話。” 說完我轉身去洗草莓。 她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他到底知不知道?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
紅花落盡,昭陽歸位
夫君高中狀元那天,我親手熬了一碗醒酒湯,準備給謝師宴上的他送去。 婆婆卻攔住了我。 "你這些天操持家裏累壞了,歇着吧。" "讓翠兒跑一趟就行了。" 翠兒是我一手帶大的丫頭,我拿她當親妹妹。 她接過食盒,朝我眨眨眼。 "姐姐放心,我一定把湯親手交到姐夫手上。" 可等到天黑,她都沒有回。 我偷偷去了前廳。 沒進門,就聽見裏頭熱鬧非凡。 有人起鬨:"季兄,你如今是狀元郎了,來來來,以枕邊人爲題賦詩一首!" 我站在門外,心跳得飛快。 夫君的聲音穿過門板,一字一句傳來。 "......膚若凝脂映晚霞,巧笑倩兮百媚生......" 我捏緊了衣角,又緊張又甜蜜。 下一秒,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裏頭響起。 "季公子這般誇我,倒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滿堂鬨笑,夫君沒有否認。 我正要推門進去,翠兒突然閃出來,一把拉住我胳膊。 "姐姐你怎麼來了?裏面都是些達官貴人,你穿成這樣不好看。" 我愣了一下。 "裏面那個女人是誰?" 翠兒避開了我的眼神。 婆婆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行了,別丟人了。" "那是尚書府的千金,人家才貌雙全,配得上狀元郎。" "你看看你自己,面黃肌瘦的,站在人家旁...
她醒在四週年的風裏
季淮安是個極度注重隱私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碰他的電腦。 四週年紀念日,我想把親手剪輯的戀愛紀錄片拷進他電腦當驚喜。 在鍵盤上輸入我的生日後,電腦居然解開了。 我美滋滋的以爲這是他的小心思。 直到我鬼使神差的點開了電腦桌面上一個名爲姝姝的隱藏圖集。 整整三百多張照片,清清楚楚的記錄着他和小助理的每一個隱祕瞬間。 最底下的一張照片,是我忘不了的520。 那天我去找他,在公交車上被醉漢尾隨猥褻,我急忙給他打電話。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他就在電話那頭用寵溺的語氣說道:“今天我要去外地見個重要客戶,等我回來給你一個驚喜,行不行啊乖寶?” 那晚,我一個人待在酒店的浴室裏,硬生生把自己搓出了血痕。 可相冊圖集裏的他,正和那個年輕女孩在山頂溫泉裏緊緊相擁着看星星。 看着屏幕,眼淚不自主的流了下來。 真可笑,他連這種噁心的背叛都要用我的生日做密碼。 我關掉電腦,翻到四年沒回復過的對話框。 “你當年說的話,現在還算數嗎?”
不作你靜音的配角
季淮安有很嚴重的神經衰弱,睡覺時容不得一絲光亮和聲音。 和他結婚的三年裏,我沒有在臥室裏看過一次手機。 直到今天剛回家,聽見裏面震耳欲聾的遊戲音效聲,還伴隨着女孩的笑罵。 “季淮安你快點來救我!我要死了!” 門未關緊,那個神經衰弱、聽見一點聲音就會頭痛欲裂的男人。 任由借住的閨蜜玩着吵鬧的遊戲機。 而他不僅沒有發火,還替女孩洗好水果喂她喫: “小點聲,別把嗓子喊啞了。” 月光從大開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我站在陰影裏,看着這場明目張膽的偏愛。 昨晚,我因爲重感冒咳嗽了兩聲,被他煩躁地趕去了客房。 “你明知道我睡眠淺,能不能消停點?” 原來,他不讓我發聲,只是因爲他不愛我。 我轉身回主臥收拾東西。 這段需要我屏住呼吸的感情,終於該結束了。
病危通知送到時,他們在隔壁歡笑
心衰搶救第三天,我從重症監護室轉出來時,丈夫正在隔壁病房直播。 他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也是全網三千萬粉絲的慈善博主。 鏡頭裏,他護着剛做完換心手術的林清婉,笑得溫暖動人。 “家人們,我們又救回一條命!” 彈幕刷滿了感動。 沒人知道,那顆心臟是我花兩年時間尋找的唯一配型。 我躺上手術檯才被告知:心臟被他拿去做慈善了。 “老婆,清婉比你嚴重,她更需要。” “等她康復,下顆心臟一定是你的。” 我的控訴也只換來我媽在家族羣裏警告: “小漾,清婉是媽的學生,是我特意避嫌,讓淮安讓出心臟的。” “你再鬧,就別認我這個媽了。” 我請主治醫生找家屬談話,卻被我的閨蜜,心外科權威專家阻攔: “我跟她從小穿一條裙子長大的,她從小體質好,哪次不是虛驚一場?” “醫者應該仁心,而不是因爲她家有關係,就事事破例。” 主治醫生沉默地退回了辦公室。 而我媽和閨蜜,繼續安心和我丈夫爲林清婉籌備康復事宜。 我的病危通知在護士站躺了三天,無人過問。 正如我即將衰竭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