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青,我過你
拍婚紗照那天,我五點起牀做完妝發造型趕到影棚。 推開門,女友宋挽星正幫她的發小蘇星野調整西裝下襬。 蘇星野穿着純白高定西裝,站在聚光燈最中央。 宋挽星舉着反光板,角度比攝影師調得還仔細。 蘇星野看見我,笑着跑過來: “姐夫!我下個月要拍個人寫真集,正好跟你們同一天。” 我看了一眼時間,八點,本來該是我們開拍的時間。 化妝師悄悄把我拉到一邊: “宋小姐說上午先給她朋友拍,你的造型下午再補就行。” 我在休息區坐了四個小時。 宋挽星幫蘇星野換了三套衣服,甚至親手幫他打好了領帶。 下午兩點終於輪到我。 宋挽星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你隨便擺個動作就行,差不多得了。” 上午蘇星野拍了兩百多張,她每一張都湊過去看構圖。 我穿上新郎禮服站了十分鐘,她連頭都沒抬過。 當晚她在朋友圈發了蘇星野的九宮格寫真,配文: 【今天的得意之作。】 我翻遍那天所有照片,沒有一張屬於我們的婚紗照。 我把禮服掛回更衣室的架子上。 拍不出來的婚紗照和走不下去的路,都沒必要再勉強了。
她捧着碎玻璃,問我疼不疼
除夕夜,我在宋家連軸轉了八個小時做了一桌年夜飯。 宋挽星出門前說: “老公你辛苦了,我去鎮上買兩瓶好酒,馬上回來幫你洗碗。” 結果直到凌晨跨年她都沒回來。 半夜兩點,她那個離異的男下屬發了條朋友圈: “謝謝老大多繞了三十公里送來的熱餃子。” 宋挽星迴來後,內疚得連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之後她包攬了一日三餐和所有家務,說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我。 兄弟來家裏喫飯,看她忙前忙後,低聲勸我: “她現在也是真把你當祖宗供着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不需要原諒,因爲不在乎了。” 宋挽星聽到這話僵在原地,想來拉我的手。 偏偏這時,男下屬打來電話: “老大,我家水管爆了,水淹到腳踝了......” 宋挽星看着我,掙扎過後還是抓起了車鑰匙: “老公,他一個小夥子除夕就夠可憐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沒有攔她,甚至貼心地替她拿了外套。 宋挽星如釋重負,連連保證修好水管馬上回來。 我反鎖了門,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兄弟笑了笑: “喫飽了嗎,喫飽了幫我收拾行李吧,明天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