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灰之木不復燃
意外丟失了孩子的第三年,我又一次在找尋他的路上精神失常。 終於清醒的時候,我已經渾身赤裸,髒污不堪。 我緊張的翻找衣服,慶幸手機沒丟。 接着繼續在網絡上發佈尋找孩子的消息。 卻在下一秒刷到了一條熱門視頻。 視頻裏的主人公正是我丟失的孩子和丈夫。 “全網尋找我的媽媽,我有話要對媽媽說。” “媽媽,恭喜你通過了考驗,贏得了這場遊戲。” 丈夫顧知年寵溺一笑,語氣縱容:“當年都怪你對他太嚴厲,他總是不相信你是愛他的。” “我們聽從了薇薇的建議,測驗你對我們的愛。” “只要你沒有放棄尋找他,沒有拋棄我改嫁,就算勝利。” 父子兩人相視一笑,名叫薇薇的保姆貼心給他們遞上果汁。 “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我們,現在我們馬上來接你回家。” “往後的日子,我們一家人好好過。” 我的手機應聲落下。 身上的撕裂傷口後知後覺的疼痛顫慄。 哪裏還有甚麼往後? 我患上嚴重的肺病,餘下的日子也不足三月了。
星星遙遙,星星眠眠
成績公佈前一天,我跟爸爸說想去學校拿準考證。 他看了一眼客廳牆上姐姐的照片,慢慢把門鏈掛上了。 "你姐當年也是說去學校,結果呢?" 結果姐姐坐上了去南方的火車,拉黑了所有聯繫方式,七年沒回過一個電話。 從那天起我就不再是我了。 媽媽把我的名字從家裏所有地方抹掉,作業本上寫姐姐的名字,成績單上貼姐姐的名字。 她每天早上五點把我搖醒,按着我的腦袋背英語課文。 "你姐六歲就能背整篇新概念,你怎麼這麼笨。" 我的手機被沒收,同學的電話打不進來,快遞不許收,窗簾永遠拉着。 初三那年班主任家訪,看到窗戶上的鐵條,愣了三秒。 媽媽笑着說:"這孩子夢遊,怕她摔着。" 班主任沒再問第二句。 爸爸每晚檢查我的房間,翻書包,翻枕頭底下,連衛生巾的數量都要數。 他說這不是監控,是"你姐走之前我們就是太大意了"。 高考最後一科交卷的時候,我看到校門外別的家長在笑着接孩子。 我媽站在最遠的角落,手裏攥着一條圍巾,姐姐的圍巾。 六月天,她讓我當着所有人的面圍上。 今晚她在廚房做了一桌姐姐愛喫的菜,叫的是姐姐的名字。 我沒應聲。 她摔了盤子:"叫你呢,聾了?" 飯後我回到那間沒有門鎖的房間。 翻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