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等一個南風過境
陪謝嘉卉從地下室熬到公司敲鐘上市的第七年,我們要結婚了。 籌備婚禮時,我滿心歡喜的拿着自己夢想中婚禮的策劃書找她, 她卻滿臉不耐: “現在大環境不好,辦那麼隆重你是想掏空公司嗎?” 看着她眼底的紅血絲,我心疼了。 於是我默默嚥下委屈,將憧憬多年的海島婚禮徹底推翻。 退了定製婚服,取消了接親車隊, 最後甚至連對戒都沒買,只打算請兩家人喫頓便飯。 謝嘉卉鬆了口氣,摟着我誇我懂事顧家。 直到婚宴前三天,我去公司給她送熬了一上午的養胃湯。 卻在謝嘉卉辦公室門外,透過虛掩的門縫, 看見她將一塊價值三百萬的限量版名錶送給了新來的男實習生。 男生受寵若驚: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謝嘉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氣縱容: “不過是點小錢,只要你喜歡,爲你花多少都值得。” 保溫桶的提手勒得手指發麻,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三十塊錢的舊皮鞋。 想起這些年爲了幫她週轉資金,我連一件過百的襯衫都捨不得給自己買。 沒有推門質問,我只是轉身。 平靜地在心裏取消了這場委曲求全的婚禮。
刺蝟死於枯夏
人人都說我是作精。 妻子不秒回,我能打幾十通連環奪命電話; 聚餐時有異性坐她身邊,我當場冷臉摔門而去。 只因爲我曾遭受過欺負,所以每一次作,都是在確認自己還被愛着。 妻子也總說這是我太愛她,離不開她,一直包容着我。 直到那天她興奮地向我引薦了新來的合夥人。 可門打開,我卻看見了當年霸凌我的校草。 聚會上,他以我多年老友自居,舉着酒杯笑得溫文爾雅: “你們不知道,以前我們都叫他年豬呢,他可是班裏的吉祥物。” 說着,他翻出我最胖最難看的舊照遞給我妻子。 聽着周圍不明就裏的鬨笑,我指尖發抖,攥住妻子衣角說不舒服想回家。 以往總會溫柔哄我的妻子,這次卻皺緊眉頭,低聲責備: “你平時在家作就算了,今天這種場合就別鬧了行嗎?” “大家都在,別讓我下不來臺。” 我瞬間僵在原地。 原來我的求救,在她眼裏,只是尋常的無理取鬧。 看着她如釋重負地轉頭,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靠作鬧乞討來的安全感,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