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薄荷,再無迴音
跟晏清歌戀愛之前,我有飯後一支薄荷煙的習慣。 不多,一天一根,抽了七年。 細支薄荷煙,是我對付焦慮最有效的方式。 她聞見我身上的煙味就像聞見了毒氣。 "噁心,嘴裏一股煙臭味。" "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夜場裏的少爺。" 我戒了。 硬撐了兩個月戒斷反應,胖了十斤,夜夜失眠。 她沒問過我一次難不難受。 兩年裏我連薄荷糖都不敢喫,怕她聞出味道來發瘋。 直到昨晚應酬完回家,我在車庫看見她的車還停着沒熄火。 駕駛座的窗半開着,煙霧從縫裏飄出來。 晏清歌靠在躺坐椅上,一隻手夾着細長的煙,另一隻手搭着個年輕男生的肩膀。 那男生修長的腿交疊着坐在副駕上,指間也夾了一支。 和我以前抽的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味道。 他把煙遞到她脣邊,她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白霧纏着他額前的碎髮。 "這味道挺好聞的,像你身上的。" 我站在車庫的灰暗燈光下,聞着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忽然笑了。 回到家我順手在便利店買了一包煙。 點燃的那一刻,我覺得這兩年憋在胸口的東西,終於散了。
你守你的墳墓,我過我的人生
籌備婚禮的第三年,晏清歌替我取消了教堂。 牧師打來電話時,語氣很抱歉: “沈先生,晏小姐說檔期有變,定金已經退了。” 我愣了很久,才撥通她的電話。 “那座教堂怎麼了?” 她沉默幾秒。 “換一家吧。那裏......是我跟他以前約好的地方。” 他。 顧辭。 她的初戀。 三年前車禍去世。 第一年婚期定在六月,她說太近他的忌日,辦喜事不合適。 第二年改到十月,她說他父母身體不好,那陣子要陪他們,婚禮再延一延。 第三年,我沒有問她的意見,自己選了教堂,付了定金,發了請帖。 她一通電話,全部作廢。 “晏清歌,我還要因爲你和他的禁忌,推遲多少次婚禮?” 她沒有回答。 晚上回家,我看見她書房的燈亮着。 屏幕上開着一個文件夾,裏面是她和顧辭從高中到大學所有的合照。 日期停在三年前的今天。 桌角壓着我們的雙人合照樣片,一張都沒有選。 她聽見腳步聲,匆忙合上電腦。 “你怎麼還沒睡?” “明天是他的忌日,你要去嗎?” “......他父母年紀大了,我不去他們會難過。” 我點點頭。 明天也是我們定下的婚期。 她記得他的忌日精確到小時,卻早忘了那個日子對我意味着甚麼。 三年了。 我等過,讓過,也試...
風雪不渡遲來人
我靠撈男上位,入贅百年豪門當贅婿,卻被老婆和岳母壓榨到猝死。 到了地下,我發揮撈男本色,對孟婆紅着眼眶賣慘哭訴百年。 她終於鬆口: 給我一年時間,只要再次被岳家虐待慘死,就求閻王讓我投胎成爲首富獨子。 重生回到新婚第一天,我直接躺平。 岳母讓我五點起牀煲湯,我中午才下樓,端着一碗泡麪: "媽,這個比較適合你的氣質。" 岳母氣得摔杯子,老婆卻擋在我面前: "媽,他是我入贅的老公,不是傭人。" 我加大力度。 家宴上連襟們爭着表現廚藝,我叫了八個外賣擺滿桌,筷子一遞: "大家隨意,我這人實在,不裝。" 岳母臉都綠了,全家卻紛紛夾起外賣,誇我活得通透。 老婆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熾熱,岳母也覺得我有個性。 淨身出戶遙遙無期,我急了。 直到老婆逃跑的前夫從國外回來,穿着白襯衫,臉色蒼白地扶着門框: "清歌,我回來了......醫生說我可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老婆岳母立刻衝出去迎接,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靠在門框上,終於鬆了口氣。
畫舫傾覆,燈火不照我身
中秋長安燈會,曲江池上。 我與父母、兄長、未婚夫顧衍之,以及剛尋回的表妹錦月,共乘一葉畫舫。 船翻的一瞬,船上齊聲驚呼的名字是錦月。 不是我。 明明我離岸更遠,嗆水更深,顧衍之卻毫不猶豫遊向了她。 兄長扯斷袍角拋給她,父母撐來刻有她名字的小舟划向她。 我沉在水下,月光透過湖面,碎成滿眼金箔。 好安靜。 安靜得讓我想起很多事。 家宴上我舉杯,滿桌人都在聽錦月彈琴,無人與我相碰。 廟會走散再聚攏,他們只清點到四人便安心離去。 顧衍之答應陪我放河燈,我在橋上等了一整夜。 天明才知他臨時陪錦月去了城東看焰火。 每一次我都找好了理由替他們開脫。 她體弱,理應被偏愛。 她初來乍到,理應被呵護。 而我自幼長在他們身邊,理應,被習慣性遺忘。 最終拽住我手腕的,是路過的陌生船伕。 岸上燈火如舊,他們圍着錦月,笑聲清晰傳來。 我擰乾衣袖,沒有走過去。 這場燈會,也不缺我這一盞孤燈。
首富老婆求我報復性消費
闊少圈都在傳,我是當代男版王寶釧。 老婆破產了,我還死心塌地跟着她在半山的別墅裏受苦。 畢竟三年前蘇特助紅着眼告訴我, 晏總破產,每月只能擠出五十塊當生活費。 爲了保全女強人的自尊,我默默配合,學會了過苦日子。 直到那天豪門晚宴。 我穿着自己用舊窗簾改的西服,端着盤子在角落裏瘋狂炫自助餐。 幾個相識的闊少故意將紅酒潑在我身上,嘲諷我是穿不起高定的便宜貨。 晏女士臉色一沉,大步走來將我護在身後: “我把晏氏的無限額黑卡都給了他,你們也敢笑他穿不起高定?” 我端着半盤沒啃完的龍蝦,大驚失色地去捂她的嘴: “姐!老婆姐!小點聲吹!你都負債千萬了,跟我裝裝就算了,怎麼還出來嘚瑟!?” 帶頭的闊少聞言,嗤笑出聲: “哎喲,一個月給五十生活費,還拿假黑卡裝甚麼首富呢?” “就是,笑死人......” 話音未落,旁邊幾個家主連忙捂住了他們的嘴。 全場死寂。 晏女士的表情凝固。 我看着他們的動作,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壞了,難道老子走的不是糟糠夫純愛劇本?!
餓死鬼金絲雀去了農村,他才知道我每月只有兩百塊
我是京圈有名的餓死鬼金絲雀。 每天去集市撿爛菜葉,翻遍了全城垃圾桶。 進門第一天,我就把家裏泰迪的狗糧偷喫光了 只因我每月生活費只有兩百塊,不喫,那是要餓死人的。 可老公卻認爲是我想爭寵,裝模作樣。 反手把我丟進一檔農村改造綜藝,讓我去學學鄉野的淳樸。 我想着,事已至此,先喫飯吧。 於是整個節目組都瘋了。 全村的雞鴨鵝天天失蹤,最後發現都進了我的五臟廟。 村民大鬧節目組,要他們滾出去。 每天我都兩眼放光,追着野豬滿山跑。 攝像組跟在後面狂吐白沫。 僅僅一週,我就把老鄉家的大米缸吃了個底朝天。 直播間的罵聲鋪天蓋地: 【豪門闊太山珍海味喫膩了,跑來這兒裝餓死鬼禍害老鄉?】 公婆也看得眼睛直突突: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丟光了!” 高冷老公連夜驅車趕來,直接拍飛我剛烤好的豬腿。 “你在這死裝甚麼?每個月給你兩千萬還不夠你喫的?” 兩千萬? 我摸了摸兜裏那張餘額不到十塊的殘疾銀行卡。 壞了,有人貪污貪到金絲雀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