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情難卻,自當相忘
同學聚會時,衆人玩起了“敬我的第幾杯酒。” 輪到校花時,她已然喝多: “敬我的第一杯酒,高考後主動提分手,沒有拖累他。”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江讓。 他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白嬌嬌一飲而盡,站起身笑着開口: “第二杯,即使他有女朋友了我也勇敢追愛。” 我頓了頓,摩挲着無名指上的鑽戒。 最後一杯,她喝得踉蹌,被江讓擁入懷中。 男人臉上滿是我未曾見過的寵溺: “別喝了。” “不,我要喝,我很開心!敬我的第三杯酒,追愛成功!” 話音剛落,齊刷刷的掌聲和祝福聲響起。 我平靜地看着江讓無名指留下的戴戒指的痕跡。 這是我們戀愛五年,他唯一送我的禮物。 可現在,他卻摘下來了。 果然,我永遠比不過她。
長明燈滅,我也不在
妹妹遭遇意外那天,我正因心臟早搏暈倒在兼職的後廚,錯過了她的求救電話。 母親便固執地認爲,是我嫉妒成性,見死不救。 我被親生母親送進那套妹妹橫死的凶宅裏時,連一件禦寒的冬衣都沒帶。 母親溫柔地替我理了理衣領,聲音極盡哀婉。 “歲歲,如果那天你肯接電話,晚意就不會死。” “你是姐姐,理應去替我們陪陪她,好不好?她最怕黑了。” 世人都傳那屋子邪門鬧鬼,但我住了整整三個月,連晚意的一絲魂魄都未曾夢到過。 看來,妹妹不原諒我,連在夢裏見我一面都不願意。 後來,我在給妹妹點長明燈時,心臟早搏再次發作,倒在了供桌前。 而此刻,母親正坐在汽車後座,發語音斥責我爲何不接電話。
心願卡失效我被系統抹殺後,全家悔瘋了
升學宴前夕,妹妹用一張心願卡,將那份原本填着我名字的名校保送協議換成了她的。 弟弟也用了一張卡,要走了原本留給我上大學的學費。 我拿出自己那張心願卡遞過去,想要回這一切。 媽媽安撫性地摸摸我的頭,將我的卡一把抽走, 遞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我輕聲開口: “媽,保送表換人,學費清空,我就徹底完了。” 她接過妹妹遞來的簽字筆,無奈笑笑, “晚意,你是姐姐,要懂得照顧弟弟妹妹。” “我答應過你弟和你妹,只要他們使用心願券,就滿足他們雙倍的願望。” “我做家長的,不能言而無信。” “你的卡媽先替你收着。不過你放心,保送名額只是個形式,你成績好,再考一次就是了。等過幾年家裏寬裕了,媽十倍補償你。” 隨後她在保送協議上籤下妹妹的名字,又把存摺塞進了弟弟手裏。 看着她滿臉寵溺的側臉,我輕輕笑了。 她不知道,我腦海裏綁定着心願券系統。 一旦最後一張心願卡被至親拒收, 親情攻略任務就會宣告失敗,我將被徹底抹殺。
等不到長白山的雲開,去赴一生之約
十八歲那年,我和沈硯約好,畢業後一起去長白山看天池。 他說,等到雲開見天池,就向我求婚。 可畢業那年,他說工作太忙。 戀愛七週年,他說雪季封路。 後來連婚假都請好了,他又因爲我的閨蜜喬知夏生病,取消了行程。 他說長白山不會消失,我們以後總有機會。 我也一直以爲,我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晴天。 直到婚禮前一週,沈硯換了新手機,讓我替他導出舊手機裏的照片。 相冊忽然彈出一條“往年今日”。 照片裏,雲霧散盡,天池湛藍。 喬知夏披着沈硯的外套,站在湖邊衝鏡頭笑。 下一張,是他們在長白山腳下的合照。 沈硯從身後抱着她,兩人手腕上戴着同一款紅繩。 拍攝日期,是兩年前。 那幾天,沈硯告訴我,他父親住院,不能陪我過生日。 原來他不是一直抽不出時間。 他只是一次次推遲和我的約定,卻早已帶着另一個人,看完了我們說好的風景。 浴室裏傳來他的聲音: “照片導好了嗎?” 我關掉相冊,輕聲回答: “快了。” 我按滅屏幕,拔下了數據線。 我等了七年,沒有等到長白山的晴天。 卻終於等到自己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