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妄想症的我反手送表妹入獄
我有個怪癖。 任何人遞給我的水,我都要先用微型試紙測一下。 任何離開過我視線的食物,我絕不再碰第二口。 他們叫我偏執狂,精神病,重度受害妄想症。 而我,稱之爲“生存本能”。 今天,我的生存本能救了我一命。 試紙變紅了,高濃度致幻劑。 而端着這杯水,正用那雙無辜大眼睛看着我的,是我爸媽當成親生女兒養了十年的表妹。 她大概不知道,我的房間裏,藏着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微型監控。
借來的冬天不禦寒
戀愛兩年,顧寒筠冬天只圍一條圍巾。 灰色粗針織的,邊角起了毛球,洗多了有些變形。 我給她織過一條,配色專門挑了她衣櫃裏最多的藏藍。 她收了,圍了一個下午,第二天出門又換回那條灰的。 後來我買過羊絨的、羊毛的,她一律說脖子癢。 “甚麼材質你纔不癢?” 她把灰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這條就不癢。” 今年入冬,那條圍巾磨出了個洞。 她翻出針線盒,自己笨手笨腳地縫,針腳歪歪扭扭。 我說我幫你,她把圍巾往懷裏一收:“不用,我來。” 她低頭的時候,圍巾內側翻了出來。 貼着脖子那面,有一行藍色絲線繡的字。 針腳比她縫的還笨拙,一看就是不會針線活的人繡的。 “第一次織東西好難,醜死了,但你不許嫌棄。” 那年平安夜,我在另一個省的高中晚自習做英語閱讀。 她圍了兩年的不是圍巾,是另一個人一針一線織進去的冬天。 我放下針線,穿上外套出了門。 樓道里風很大,我忽然想明白她爲甚麼只圍了我織的那條一個下午。 她脖子上的位子,六年前就被人佔滿了。
高考檔案被燒,我反手舉報了全家
高考出分那天,我刷到一個同城直播。 鏡頭裏,一個男人正把女兒的高考檔案袋按在桌上,衝着評論區冷笑:“她哭着求我別拆,說拆了會影響錄取。我養她十八年,連她檔案都看不得?” 下一秒,他當着幾萬人面,直接撕開了密封條。 評論區瞬間炸了。 “別拆!檔案破損可能影響入學!” “這是學生檔案,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你女兒寒窗十幾年,真可能毀在你手裏!” 男人語氣滿是不耐煩:“嚇唬誰呢?一個破紙袋子,能比我這個親爹還重要?” 旁邊女孩哭到發抖,跪下來搶檔案袋,卻被他一巴掌推開。 “沒出息的東西,考上大學就翅膀硬了?撕壞了你自己想辦法,別來煩我。” 我氣得手都在抖,正要舉報直播。 可他把檔案裏的材料抽出來時,我看見第一頁姓名欄上的三個字,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根本不是他女兒的名字。 是我的。
鯨落以北,各自上岸
結婚七年,我和周既明共同完成過二十七次洞穴拍攝。 每次下潛前,他都會親手檢查我的氣瓶和安全扣,隔着全臉面罩告訴我: “別怕,我一定帶你回來。” 第二十八次,他卻在三十米深的洞穴裏,親手解開我的應急階段氣瓶,扣到了白梔身上。 通訊器裏,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她的壓力錶掉到底了,已經開始恐慌。” “聽瀾,你最專業,沿主導向繩自己出去。” 我把自己的餘壓表舉到他眼前。 七十二巴,距離洞口一百一十米。 按照三分之一氣量原則,這點氣只夠勉強撤離,沒有任何容錯。 他看見了,還是帶着白梔遊向出口。 從他們離開,到安全潛水員找到我,一共十一分鐘。 我醒來時,周既明正裹着毛毯安慰白梔。 見我睜眼,他第一句話卻是: “事故報告裏,別寫她擅自離開主線。” “她剛拿到項目資格,禁不起處分。” 他以爲水下沒有人能替我作證。 可這一次,我藏起了記錄那十一分鐘的存儲卡。 他把我的最後一口氣給了別人。 那我就讓我們的婚姻,一起沉下去。
傅總,太太的營養費養了別人
懷孕七個月,我因嚴重營養不良暈倒在樓梯口。 孩子沒保住。 傅沉硯連夜從國外趕回老宅。 管家宋南枝便紅着眼解釋: “先生,太太嫌營養師做的飯難喫,全倒了。” “太太還硬要出去上班,熬壞了身體這才...” 傅沉硯眼底佈滿血絲。 “每月二十萬營養費,十萬產檢費。” “林聽瀾,你寧可挺着肚子出去工作,也不肯花我的錢?” 我怔怔地看着他。 “三十萬?” “甚麼三十萬?” 我懷孕後,宋南枝每天只給我的是傭人喫剩的飯。 就連產檢費都是我自己打工賺的。 那三十萬,我一分錢都沒有收到。 這時,宋南枝的女兒宋令宜提着保溫桶進來。 “沉硯哥,我給你燉了湯。” 桶裏用的血燕,一盒十二萬。 傅沉硯查了一眼賬單。 購買人寫的是我。 收貨地址,卻是宋令宜的公寓。
當了十年免費店員後,我不要這個家了
颱風登陸前,爸媽決定帶妹妹去鄰市泡溫泉,留我一個人照看家裏的小超市。 從我上初中開始,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妹妹生日要喫火鍋,我留下看店。 全家去參加親戚婚禮,我留下看店。 後來他們去爬山、露營、看演唱會,甚至過年去外地旅遊,我都要留下看店。 這家不到六十平方米的小超市,像一根繩子,把我牢牢拴在收銀臺後面。 我第一次鼓起勇氣問:“爲甚麼不能關一天門?氣象臺說晚上可能停電,街道也通知商戶儘早關門。” 爸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一天房租多少錢?水電多少錢?關門損失的錢,你出嗎?” 我咬着牙問:“那爲甚麼不能讓妹妹留下?從小到大,每一次都是我。” 媽媽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你跟妹妹能一樣嗎?” “你從小就懂事,守一天店對你來說算甚麼?聽雨性子活潑,整天悶在家裏會憋壞的。” 那天晚上,超市進水斷電。 我一個人頂着狂風搬貨、堵後門,摔得膝蓋鮮血淋漓。 凌晨四點,我累得動彈不得時,看見妹妹發了一條朋友圈。 她披着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