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頭未改,各安天涯
姑姑說只要我在今年端午節結婚,死去的狗就會在明年轉世成我的孩子。 剛掛斷視頻,男友就冷了臉。 “枝意,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們......” “你們四個約定要辦集體婚禮,誰也不能先結婚。”我搶答。 這話我聽了八年,不想再聽了。
半生煙雨半生塵
燈會上,我無意間撞見師父的花燈裏寫了我的名字。 我隱藏起心底雀躍,只想尋合適機會表明心意。 直到那天,師父帶了個姑娘回來。 “這是我的未婚妻,三日後回京成親。枝意,過來見過你師母。” 我渾身僵硬,還是叫了聲師母。
滿格愛意褪色時
我從小能看見別人對我的愛意值。 從0到100,懸在他們頭頂,我看的清清楚楚。 媽媽的愛意值歸零那天,她把我留在校門口,拖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車。 爸爸的愛意值歸零那年,他開始喝酒,喝醉了就砸東西,也砸我。 後來我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 只要愛意值低於60,我就離開那個人。 我以爲自己這輩子都得不到誰的偏愛。 直到遇見周硯白。 他是A大數學系最年輕的教授,冷淡、挑剔、有輕微潔癖。 可他追了我兩年,我們戀愛三年,結婚五年。 整整十年間,他頭頂那串數字始終是100。 我以爲他是上天看我過的太苦,送給我的救贖。 直到我懷孕那天,拿着檢查單去A大找他。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坐在他的辦公椅上。 周硯白彎腰站在她身後,像是把她護在懷裏,耐心講解她的問題。 而他頭頂十年沒變過的愛意值從100,變成了了90。 他回頭看見我的那一剎那,眼底明顯慌了一下。 下一秒,數字又升到99。 他嗓音還是那麼柔和,輕聲問:“枝意,你怎麼來了?” 可我知道。 他的愛開始被別人分走了。他的愛,開始可以被別人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