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能看見別人對我的愛意值。 從0到100,懸在他們頭頂,我看的清清楚楚。 媽媽的愛意值歸零那天,她把我留在校門口,拖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車。 爸爸的愛意值歸零那年,他開始喝酒,喝醉了就砸東西,也砸我。 後來我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 只要愛意值低於60,我就離開那個人。 我以爲自己這輩子都得不到誰的偏愛。 直到遇見周硯白。 他是A大數學系最年輕的教授,冷淡、挑剔、有輕微潔癖。 可他追了我兩年,我們戀愛三年,結婚五年。 整整十年間,他頭頂那串數字始終是100。 我以爲他是上天看我過的太苦,送給我的救贖。 直到我懷孕那天,拿着檢查單去A大找他。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坐在他的辦公椅上。 周硯白彎腰站在她身後,像是把她護在懷裏,耐心講解她的問題。 而他頭頂十年沒變過的愛意值從100,變成了了90。 他回頭看見我的那一剎那,眼底明顯慌了一下。 下一秒,數字又升到99。 他嗓音還是那麼柔和,輕聲問:“枝意,你怎麼來了?” 可我知道。 他的愛開始被別人分走了。他的愛,開始可以被別人分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