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海城,敬自由
傅臨川櫃子頂上放着一罈青梅酒,封了兩年沒開過。 他說梅酒要夠日子才醇,開早了糟蹋東西。 有次我想嘗一口,他把罈子往裏推了推:"再等等,還差點火候。" 中秋節我在家包餃子,叫了幾個朋友過來,我閨蜜許餘溫也來了。 許餘溫幫忙收拾廚房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酒罈的封口布。 傅臨川從客廳跑進來,腳步聲很急。 他檢查了一下封口,突然笑了:"剛好到日子了。" 兩年不捨得拆的青梅酒,許餘溫碰了一下封布就到日子了。 他說好酒講緣,開壇也要看人。 此後他常請許餘溫來家裏"品酒",說她舌頭靈能分出前調後調。 每次許餘溫來,他就讓我下樓扔垃圾、去超市買冰塊。 回來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對着小酒杯碰來碰去。 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分寸。 "你連一杯酒都要上綱上線,你到底想不想好好過?" 第二次我提,他嫌我疑神疑鬼。 第三次,他把酒櫃鑰匙掛在許餘溫包上,說方便她來取樣。 昨天許餘溫出差了,我打開他抽屜裏那本皮面手賬。 每天的室溫、壇內氣壓、酒精濃度變化,全部手寫記錄。 倒數第二頁用熒光筆圈了一行字: "青梅基酒最佳啓封期爲密封后730天±15天,目標開壇日九月中旬。" 最後一頁只寫了一個日期: "阿念生日,九月...
西服與餘生
結婚前夜,哥哥楚晏清拉着我未婚妻蘇曼的手從民政局出來。 他把我定製的新郎西服從衣架上扯下來,穿在自己身上轉了一圈。 "弟弟,蘇曼說她愛的一直是我,你就當幫哥哥暖了三年的牀。" 蘇曼站在門口,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低聲說了句: "對不起。" 他們私奔後,我繼承了家裏的房子。 五年後,我正在廚房做飯。 門鈴卻響了。 蘇曼穿着職業套裝站在門外,哥哥挽着她的胳膊,笑得溫柔大方。 "小寒,這五年我一直在勸你嫂子,她終於同意接納你了。" "你嫂子說了,只要你肯把房子讓給我們,她願意接受你和我們一起生活。" 哥哥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施捨流浪貓。 "弟弟,哥不怪你了,以前是我太自私, 現在想想其實咱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 我端着剛出鍋的雞腿,看看這兩張臉。 此時我無比想矜持,可還是忍不住要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我實在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舔着臉來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