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上浮到空明
男友是深海科考潛航員,一年有九個月泡在南太平洋。 兩年異地,最長一次失聯四十七天。 我唯一一次開口求他: "你每次下潛都拍海底,能不能浮上來的時候,拍一張海面的日落髮給我?" "不用多好看,手機隨手拍就行,我想知道你那邊天黑是甚麼樣子。" 他翻了翻手裏的設備清單: "衛星帶寬有限,傳不了大圖。" 我說好。 後來他的深海紀錄片在國際影展拿了獎。 我買了首映票,坐在最後一排看完全片。 片尾有一段彩蛋。 鏡頭從幽藍海底緩緩浮升,穿過水麪,對準了甲板上一個女人的背影。 夕陽把她的長裙吹成一面旗,橘紅若火。 字幕寫着: "每一次上浮,都是爲了回到你身邊。" 鏡頭再次下沉,以海平面晶瑩綿長的氣泡收尾。 我在黑暗的影廳裏坐到散場,淚水打溼臉頰。 這份讓我卑微的愛,我一分一秒也不需要了。
那夜的荒誕,是我離開你的序章
男友陳澈生日,特意叮囑我今天是“搞怪睡衣派對”。 於是我選擇了滑稽的恐龍連體睡衣。 推開包廂門時, 卻發現裏面西裝革履、長裙搖曳,所有人衣香鬢影。 陳澈的小青梅許顏如捂着嘴,笑倒在他懷裏。 “澈哥哥,原來你沒吹牛!” “她不僅不長腦子,還真願意爲了你當小丑啊!” 她邊說邊往陳澈懷裏鑽,手臂勾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跨坐到他腿上。 聲音大到周圍人都能聽得到。 “澈哥哥,我贏了,今晚,你可要好好獎勵我。” 陳澈低笑,掌心順着她的後腰滑下去。 “行,隨你。”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臉色發黑,愣了好久沒動。 直到陳澈走過來,笑着捏了捏我的臉: “只是和顏如打的賭而已,圖個樂嘛。” “你看大家笑得多開心,你也大氣點,別讓她難堪。” 我盯着他,心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我的難堪是樂子,許顏如的難堪就是天大的事。 我摘下恐龍帽子,向門外走去。 “行,你們贏了,我走。”
後來極光落滿肩,再沒見過那場霜
求婚儀式上,傅廷宴對我單膝跪地,打開絲絨禮盒。 但盒子裏裝着的,竟是一個帶着毛刺的塑料易拉罐拉環。 我愣了幾秒,卻還是輕輕點點頭,把手伸向他。 看見拉環套向我的無名指後,全場譁然。 兄弟團在臺下笑得東倒西歪。 “看吧我賭贏了,就算拿出的是塑料拉環,這女人也會心甘情願地嫁給傅少!” 傅廷宴傾身向前,說話聲小到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乖,配合我把遊戲玩完。” “那枚鑽戒在我口袋裏,回家再給你戴上。” “大家都這麼高興,你別壞氣氛,聽話。” 我低頭,看到坐在第一排閨蜜。 她轉動着手指上那枚,朝我露出挑釁的笑。 原來,鑽戒的女主人早就定好了。 我抽出手,反手將那個塑料拉環扔進了旁邊的香檳塔裏。 在衆目睽睽之下,我拎起裙襬,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臺。
學妹想搶我的論文?我讓出廢稿後她悔哭了
論文發表前,學妹爲了能順利畢業,哭着求我把作者名字換成她的。 我以學術容不得造假爲由,嚴詞拒絕。 她卻懷恨在心,轉頭在我的實驗室裏投毒。 我整整三年的心血被毀,連畢業答辯都沒法進行。 不僅如此,她還僞造聊天記錄,嚮導師舉報我數據造假。 導師當衆將實驗記錄本砸在我臉上。 “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還要嫉妒打壓學妹,我沒你這種敗類學生!” 學妹躲在導師身後,笑得一臉得意。 一夜之間,我成了學術界的恥辱,全網通報和學校的開除通知同時砸下。 我百口莫辯,還因此遭受網爆。 連父母都被人肉連累。 絕望之中,我跳進了冰冷刺骨的大海。 窒息感散去,我猛然睜眼,竟回到了學妹求我讓出論文的那天。 我笑着同意,卻把導師曾發佈過一次的論文,實驗記錄都發送了過去。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看清。 被釘在抄襲恥辱柱上的,到底是誰!
跪下的膝蓋還沒碰到地,父親先替我震碎了全場
全公司都覺得,我是最窮的員工。 別人卷PPT,我準點下班搶打折排骨。 別人回家坐地鐵,我坐“11路公交車”。 但沒人知道,我是在戰略性省錢。 因爲我爸是華爾街帝王,我媽是暗網頂級黑客。 爲了逼我回家當全年無休的牛馬,他們定下規矩。 “只要餘額歸零,就立刻把你抓回來接班。” 爲了不回去,我死捂錢包,靠着工資拼命苟着。 做錢少但清閒的工作,總比當整年沒有休息時間的牛馬好。 直到京圈太子爺的嬌寵女友空降到公司當總監。 上任第一天,她不僅把我的企劃案署上自己的名字,還當衆倒打一耙。 “窮酸骨頭就是賤!” “以抄襲損害公司名譽爲由,扣發她當月全部工資!” 周圍噤若寒蟬。 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是雷打不動的房租自動代扣。 我苦苦計算好的資金鍊斷裂,賬戶剛好被扣得一乾二淨。 看着屏幕上歸零的餘額,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完蛋,爸媽要來拐我回家了。”
魔仙棒的祕密
媽媽走的那天,四歲的我正在給魔仙棒貼最後一顆星星。 她說要回魔仙堡,讓我和哥哥乖乖在家。 我把魔仙棒塞進她包裏: “帶上這個,其他魔仙才不會欺負你。” 她笑了,蹲下來親我的額頭: “魔仙棒留給你,等它再發光,媽媽就回來了。” 發現媽媽不見後,爸爸和哥哥大吵了一架。 爸爸第一次發很大的火,一直逼問哥哥媽媽的下落。 哥哥只說不知道,抱着我哭。 爸爸發動村民找了媽媽三天三夜都沒有找到。 後來我用了各種辦法,魔仙棒都沒再亮。 媽媽也沒再回來。 哥哥抱着我,說魔仙堡需要她當女王。 還說他不希望媽媽再回來,我們兩個好好生活就行。 我覺得奇怪,仍然堅持嘗試用各種辦法讓魔仙棒亮。 十六年後,我整理閣樓,再次翻出那根魔仙棒。 我突然知道哥哥爲甚麼不想讓媽媽回來了。
烈日將她的呼救蒸成一縷嘆息
我被關在車後備箱悶死的那個下午, 全家人正在遊樂場給妹妹慶祝生日。 因爲幾小時前,妹妹哭着說不想跟我坐一輛車。 “媽媽,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刺鼻,燻得我喘不上氣。” 因爲我爲了給她買生日禮物, 剛頂着烈日發完傳單,滿身都是汗水味。 七月的太陽,車內溫度六十八度。 我媽卻立刻拉開後備箱。 "你先進去待着,到了再出來。" 我說後備箱沒有空氣會出事。 我爸鎖上蓋子。 "二十分鐘的路而已,不會出問題。" 可他們到了遊樂場之後,把車停在露天停車場, 還忘了把我放出去。 任憑我如何掙扎,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們玩了一下午, 準備回去時,妹妹拽着我媽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問。 "媽媽,姐姐還在車裏嗎?她會不會哭鼻子呀?" 我媽颳了下她的鼻尖,寵溺地笑。 "沒事,讓她哭吧,這是她嫉妒你的懲罰。" "這之後,她就知道該怎麼對你了。" 可停車場那輛滾燙的黑色轎車裏,早就已經沒有哭聲了。
被火焰燒盡的二十二歲
我生日那天,哥哥以給我練膽爲由,提議去玩密室逃脫, 不料,當我吹滅蠟燭時,蛋糕“砰”地炸開! 火光沖天,大門從外面反鎖,我被活生生燒死在裏面。 死後靈魂飄出密室,我卻看見, 爸媽和兄妹倆,一家四口在大廳喫着新買的生日蛋糕。 原來那場火是機器模擬的,能做到以假亂真。 可他們不知道, 爆炸的機關引發了真正的火災。 妹妹笑顏如花。 “姐姐在裏面會不會哭鼻子呀。” 哥哥嘆了一口氣。 “爲了給她練膽開的玩笑而已,她會理解的。” 我媽疼愛地給妹妹喂着蛋糕: “就是,要是連個玩笑都受不住,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我爸抿了一口茶,語重心長。 “就算再關她幾個小時,也是爲她好!” 他們口口聲聲是在爲我好。 可那扇門裏面,早就只剩下一具燒焦的殘骸了。
海風吹不散骨灰,我也等不到昨天
我跟爸爸說過無數次,我有嚴重的芒果過敏,喫一口就會休克。 可每年我生日,他買的永遠是弟弟愛喫的芒果千層。 每次他都會一拍大腿,滿臉歉意: “哎呀,爸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又給忘了。” “要不你把面上的芒果扔了湊合喫點?你弟弟饞這個好久了。” 爲了讓他高興,我總是默默嚥下委屈,喫幾口白米飯當做慶祝。 直到二十歲生日那天,我拿到了醫院的胃癌確診報告。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想求一個久違的擁抱。 推開門,桌上放着一個精緻的蛋糕,旁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麪。 我眼眶一熱,以爲他終於記住了我不能喫芒果,卻聽見他對弟弟溫聲細語: “你哥反正甚麼都能湊合,我就按你想喫的買了。” “你前天說想喫的海鮮麪,爸給你放了足足的料,快趁熱喫。” 原來他不是記性不好,只是我連被他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我安靜地把那份薄薄的病歷單撕碎。 扔進門外的垃圾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這一次,我想給自己好好過個生日。
她從六十秒語音裏聽見地獄
作爲全職太太,我今天難得把五歲的女兒送到婆婆家,偷得半日清閒。 中午,婆婆在家族羣裏發了一條60秒的長語音。 我一邊塗着指甲油,一邊按下了語音轉文字。 屏幕上翻譯出了一大段家長裏短。 系統還自動識別出了剁肉聲和小孩笑聲。 我笑着準備回覆好的,卻鬼使神差地把手機貼近耳邊,點開了語音原聲。 前大半段一切正常,可聽到第48秒時,我手一抖,指甲油啪地打翻在地毯上。 我連滾帶爬地衝出家門,瘋狂撥打老公的電話。 “快報警!去救女兒!”
妹妹非要搶走強制愛大佬?還有這種好事
被京圈太子裴京寒強制愛的第三年,我第99次出逃了。 爲了抓我,他發了瘋般飆車,最終出了嚴重車禍。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我終究沒忍心,還是將他送進了醫院。 正當我擔心他醒來後我的慘烈下場時, 卻遇到曾經爲了雙胞胎妹妹,將我狠心趕出家門的父母。 八年未見, 妹妹因爲混跡夜店懷了野種,正被爸媽帶着來打胎。 得知裴京寒的身份後,我那貪婪的家人眼睛瞬間亮了。 我爸一把將我推開,強行讓妹妹貼在病牀邊: “長得這麼帥,又有錢,正好給清清的孩子當便宜爹!” 我媽把我趕出病房,指着我的鼻子罵: “等他醒了,清清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趕緊走!” 妹妹也得意地撫摸着肚子: “姐姐,這麼極品的提款機,讓給我的寶寶當爹怎麼啦?”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生怕我搶走這塊肥肉的防備模樣。 我強忍着上揚的嘴角,轉身離開。 他們根本不知道,裴京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老公兒子被綁架,我淡定打完排位賽
我在打遊戲時,突然接到了綁匪的綁架視頻。 畫面裏,綁匪拿着帶血的刀,抵在五歲兒子的臉上。 丈夫被打得鼻青臉腫,對着鏡頭嚎叫: “老婆!快準備五千萬現金!不然他們就要撕票了!快報警啊!” 我戴着耳機,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別吵,沒看我正打團戰嗎?” 旁邊的助理嚇得手機都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沈董......那是小少爺和先生啊!您快說句話啊,綁匪的刀都要落下來了!” 耳機裏,隊友聽到動靜也急了: “臥槽大姐,你家人真被綁架了?趕緊報警救人啊!這局我們點投降!” 我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順便按下了視頻通話的靜音鍵。 然後對着麥克風罵道: “打野你會不會玩?這個時候去甚麼下路!” 綁匪似乎被我激怒了,一把揪起兒子的頭髮,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最後十秒,不給錢,看你兒子身首異處!】 我終於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 助理猛撲過來,急得快哭了: “沈董,求您快說銀行密碼,我馬上安排財務打款!” 我卻打字回覆: 【刀借我一下,我順着網線過去把廢物打野砍了。至於這倆,你隨意。】
未婚夫用靈車當婚車,發小帶着壓路機來了
接親吉時到,我聽見車隊音樂,滿心歡喜走到窗前,笑容卻瞬間凍結。 爲首的主婚車,竟是一輛掛着白花的靈車。 播放的音樂是《今天是個好日子》。 未婚夫的祕書從副駕探出頭,舉着手機笑得花枝亂顫: “驚不驚喜?這可是我特意準備的硬核婚車,主打一個百無禁忌!” 圍觀的親戚指指點點,我渾身冰冷地看向未婚夫。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無奈地摸了摸祕書的頭,轉頭勸我: “她就愛開這種地獄玩笑,你別當真。” “再說了,靈車接親,寓意死了都要愛,多浪漫的美好祝願啊。” “你就當配合她拍個短視頻,大度點上車吧。” 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我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連我的婚禮,都要成爲他縱容祕書胡鬧的遊樂場。 我平靜地摘下頭紗: “這麼好的寓意,你倆留着共赴黃泉吧。” 在未婚夫錯愕的目光中,我撥通了發小的電話: “小時候過家家扮演爸爸媽媽,現在還作數嗎?”
妹妹被投毒,我轉頭給兇手當辯護律師
大學軍訓期間,宿舍發生惡性投毒案。 我那陽光優秀的妹妹,此刻正口吐白沫躺在搶救室。 全網都在聲討她的室友李念, 因爲李念性格陰暗孤僻,還曾當衆撕毀過我妹妹的留學申請書。 搶救室外,我爸媽拉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你是金牌律師,這次一定要親自出馬,把李念送進去判死刑!” 搶救室的門推開,護士遞來病危通知書。 我媽顫抖着不敢接,哭喊着要讓兇手償命。 下一秒,當着所有人的面,我把病危通知書撕成了碎片。 “她要死就趕緊死,別耽誤我接案子。” 我爸勃然大怒,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瘋了嗎!裏面躺着的可是你親妹妹!” 周圍的病人家屬紛紛掏出手機對着我拍,罵我是個冷血怪物。 記者將麥克風懟到我臉上,質問我爲甚麼要包庇一個毒殺親妹的兇手。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着他們: “正式聲明一下,我是李念的首席辯護律師。” “想定她的罪,做夢。”
中秋月色太冷,吹透了十八歲的盛夏蟬鳴
中秋連着國慶,學校破例放了十三天長假。 我瞞着所有人回家,想給留在本地上學的女友、發小和閨蜜一個驚喜。 剛回家我提着親手烤制的月餅,直奔我們幾個的祕密基地,想着在那裏等他們。 還未走近,熟悉的笑聲便順着夜風飄來。 閨蜜林青悠笑着打趣: “這個假期,你倆總算能好好在一起了。” 發小楚蘭舟靠在女友微霜的肩膀上,語氣得意而無辜: “幸好當初填志願時,咱們合夥把嘉樹騙去了外省,不然哪有現在這麼自由。” 女友微霜低頭替他整理衣領,語氣溫柔而平靜: “等國慶假期過完,我就跟他提分手,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閨蜜林青悠輕嘆: “冷處理這麼久,也該提分手了。” 初秋的晚風帶着涼意,吹透了我單薄的外套。 我沒有出聲,只是將那盒寓意團聚的月餅,輕輕擱在了門外的暗影裏。 我獨自轉身,順着來時的階梯,一步步走進了蒼白的月光中。 十八歲那年,我以爲短暫的距離,是爲了更好的重逢。 如今才明白,盛夏的蟬鳴終會停息。 原來這世上所有的陰差陽錯,不過是她們爲了將我拋棄的蓄謀已久。
這世上沒有本小姐薅不到的羊毛
我是身價千億的京圈大小姐,也是出了名的白嫖怪。 大哥買私人飛機,我用拼夕夕砍一刀拿九塊九包郵的抽紙。 二姐高定珠寶換着戴,我排隊三小時領超市的免費雞蛋。 全家人都納悶, 沈家怎麼生出我這麼個一毛不拔的奇葩。 我懶得解釋。 上輩子我被捲入死亡機場逃生遊戲, 在資源極度匱乏的絕境裏,全靠把白嫖發揮到極致,才踩着無數玩家的屍體活到最後。 大手大腳?那是找死。 只有免費攥在手裏的,纔是保命的底牌。 直到那天,家族企業中了對家的連環死局。 全家被騙到一座號稱“絕對封閉”的孤島智能酒店,百億賬戶在同一時間被做空凍結。 對家切斷了島上所有的物資供給和網絡信號: “明天這個時候,不籤這份淨身出戶的轉讓協議,就等着餓死吧。” 爸媽急得心臟病發作, 哥哥姐姐看着沒信號的手機和空空如也的冰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我蹲在角落裏,聽着他們哀嚎,覺得有些吵。 “哭甚麼?” 我在全家錯愕的目光中,拉開我那個永遠不離身的破帆布包。
我再也不盼桂花樹下的長長久久
中秋節,按照家鄉的習俗,年輕人在桂花樹下共飲一杯,往後便能長長久久。 女友沈微霜給兄弟季流光和我的兩個青梅斟滿那壇提前定好的百年桂花釀, 輪到我,罈子卻空了。 “沒算準分量。”她放下酒罈,“修遠,你喝茶也一樣。” 季流光捧着玉杯笑: “那我們先碰一個?” 她們四個人圍着桂花樹碰杯,酒香混着笑聲飄滿了院子。 我獨自拎着跑了三條街替她們買來的下酒菜,站在陰影裏。 從前也是這樣。 季流光怕冷,大家會記得給他帶外套,他咳嗽一聲,所有人便停止趕路, 他隨口說想看日出,沈微霜就能連夜開車陪他去山頂。 而我永遠是那個自己能照顧自己的人。 我以爲懂事是被珍惜的理由, 後來才明白,在不在乎你的人眼裏,懂事只是方便忽略。 夜裏,她們提議去河邊放花燈。 沈微霜自然地攬住季流光的肩膀,回頭對我說: “修遠,你方向感好,記得跟上。” 我看着兩人靠近的背影,忽然沒有再邁步。 桂花年年都會開, 但那隻空杯裏,再也照不見我盼過的長久。
她的狀態永遠忙碌,我的愛意永遠落幕
只要妻子沈微霜的微信狀態是忙碌,哪怕我遭遇車禍,她也不會回消息。 她立過規矩:“忙的時候別找我,看見空閒再說。” 但結婚五年,我只見過四次空閒。 我以爲,併購律師的時間確實金貴。 直到律所週年慶,行政將她的備用手機交給我拍照。 一條消息彈出來:“睡不着,可以打給你嗎?” 是她去世好友的丈夫,林清晝。 她說過,照顧他是責任。 我點進去,翻到更早的對話。 他問:“你在忙,我還能找你嗎?” 她答:“你的消息不用看狀態。” 整整五年,他的每一句瑣碎都有回應。 他說下雨,她退出談判去接。 他說一個人喫飯沒意思,她便取消出差。 車禍那晚,她也回了他。 “別怕,我陪你聊到睡着。” 原來我等不到的東西,她一直給得很輕易。 中午,她難得將狀態改成空閒。 “你今天是不是有話要說?” 原本想告訴她,我確診了胃癌。 可看着那個遲來的空閒狀態,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現在沒有了。”
不被偏愛的風,獨自去向遠方
國慶去大理,我第一次知道,沈微霜也會主動牽人。 只是她牽的是我弟弟。 去民宿的路彎彎繞繞,她把弟弟護在身前,回頭讓我跟緊。 租車時,民宿女老闆笑着問她: "帶男朋友和他哥哥來玩?" 她忙着替弟弟扣安全帶,隨口應了一聲。 弟弟看了我一眼,沒有解釋。 這種場面,我這七年見了太多次。 我曾質問過她,她卻皺着眉看我,語氣不耐: "他是你弟弟,我照顧他不就是照顧你?你能不能別這麼不懂事。" 爲了我。 三個字堵得我啞口無言,好像再多說一句,就是我不識好歹。 傍晚,女老闆把偷拍視頻發進羣裏。 "今天遇見最甜的一對,哥哥在後面看着,好有愛。" 鏡頭裏,弟弟摟着她的肩膀。 鏡頭外,我抱着他們脫下的外套。 我請女老闆刪掉,解釋我纔是她的男朋友。 羣裏安靜下來。 沈微霜卻私信我:"出來玩,別讓大家尷尬。" 我看着這句話,忽然不想再證明了。 七年裏,我體諒她的疲憊,遷就她的習慣。 到頭來,承認我纔是伴侶,竟會讓她難堪。
我能看見系統彈幕,卻只能看他一次次放棄我
丈夫爲了初戀把我的腫瘤手術推遲了四次。 但他不知道,因腦神經壓迫失去了行走和說話的能力的我,始終能看見他系統的彈幕: 【每推遲妻子一次手術,可換取季薇半年壽命。】 第一次,我已經躺上了手術檯。 麻醉師剛給我紮上留置針,他衝進來簽了終止同意書。 "開顱風險太大,換保守治療。" 第二次,我病情惡化,他卻堅持把我轉出三甲醫院。 我看見他和系統討價還價: 【她這次病重了兩倍,能換季薇一年壽命嗎?】 【成交。】 他扯了扯脣角,過來握住我的手: "再等等,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 第三次,腫瘤大面積擴散,醫生說這是最後的開刀機會。 他紅着眼抱了我很久,直到系統提示: 【本次推遲,可換取季薇十倍壽命。】 在我絕望的目光中,他取消了手術排期。 第四次,我已經只能靠體外設備活着了。 他坐在ICU外面,把臉埋進手心。 系統提示他:最後一次推遲,季薇便能徹底健康。 他顫着手,選擇成交。 我木然地轉動眼球,看向虛空。 【四次背叛達成,宿主即將脫離世界。】
婚禮現場兒子認管家當爸,我收回千萬彩禮
我老來得子,從小給兒子最頂級的物質條件,他結婚我豪擲四個億舉辦世紀婚禮。 婚宴上,司儀請新郎感謝父親時,兒子舉着話筒哽咽: "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我的管家周叔。" 臺下,周叔低着頭眼眶泛紅,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兒子繼續開口:"從小到大,爸爸只會用冰冷的錢來打發我,卻從來不肯花時間陪我!" "我學習累到崩潰時,是周叔幫我打掩護,讓我偷偷溜出去玩。" "我跟女朋友吵架,也是周叔陪我聊到凌晨三點。" “在我心裏,周叔就是我最愛的父親!” 全場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周叔擦着眼淚,看向我的眼神裏難掩得意。 我舉着紅酒杯,沒有摔,沒有怒,甚至沒有放下笑容。 我只是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祕書: “停掉大少爺名下所有的卡,撤銷原本作爲婚房和彩禮的集團股份。” 既然他覺得管家的陪伴比錢更珍貴。 那我倒要看看,等他身無分文的時候,這份管家給的愛還能不能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