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橋風過驚花落
生日前一個月,江望舒收到了情敵孟知語提前送的生日禮物——她弟弟的兩根斷指。所以作爲報答,一個月後在孟知語的接風宴上,江望舒用死去孩子的胎盤,親自給她做了一道菜賀喜。一瞬間,原本熱鬧的接風宴頓時安靜了下來。喝着湯的孟知語,隨即捂住嘴,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江、望、舒。”主位旁,她的丈夫、研究所所長沈柏舟猛地站起身。“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場合,不要因爲個人那點私怨,耽誤了組織的正事!”“就是啊。”研究所的其他同志紛紛站出來指責。“那只是一場意外,你憑甚麼怪在孟工身上!”“意外誰都不能提前預測,你弟弟斷指做不了研究員就是他的命!”
江望舒沈柏舟
生日前一個月,江望舒收到了情敵孟知語提前送的生日禮物——她弟弟的兩根斷指。所以作爲報答,一個月後在孟知語的接風宴上,江望舒用死去孩子的胎盤,親自給她做了一道菜賀喜。一瞬間,原本熱鬧的接風宴頓時安靜了下來。喝着湯的孟知語,隨即捂住嘴,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江、望、舒。”主位旁,她的丈夫、研究所所長沈柏舟猛地站起身。“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場合,不要因爲個人那點私怨,耽誤了組織的正事!”“就是啊。”研究所的其他同志紛紛站出來指責。“那只是一場意外,你憑甚麼怪在孟工身上!”“意外誰都不能提前預測,你弟弟斷指做不了研究員就是他的命!”
玫瑰在第二個冬天枯萎
沈柏舟飛了八年,從副駕熬到機長,我全程陪着。 他最忙那年,我辭了工作,每天按他航班時刻表做飯。 我提過一回:"能不能哪天帶我看看你眼中的萬米高空?就一次。" 他筷子都沒停:"那是工作場所,不是遊樂園。" 我說好,後來我再沒提過。 直到那天夜裏我失眠,翻到他手機相冊裏一個加密相冊。 相冊裏有四十多張照片,全是駕駛艙視角。 雲海、夕陽、雨後雙彩虹、萬米高空的銀河。 每一張都發給過同一個人,備註名是一個小熊的表情。 最近一張是三天前的晚霞,機翼尖上掛着半輪太陽。 他配的文字是: "今天的也很好看,等你下次來,坐右邊觀察位,角度最好。" 對方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和四個字:"等我休假。"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密碼沒改,相冊沒刪。 天亮後,我照常煮了咖啡,安靜喝完。 然後打開電腦寫了辭職信,又訂了一張去大理的機票。 八年了,我終於決定不再追着他的航線等飯點。 不再守着空屋子猜他飛到了哪裏。 他的萬米高空容不下我,那我就落地生根,看自己的晚霞。
風過蒼山不候雲
沈柏舟飛了八年,從副駕熬到機長,韓暮雪全程陪着。 最忙那年,她辭了工作,每天按他航班時刻表做飯。 韓暮雪提過一回:“能不能哪天帶我看看你眼中的萬米高空?就一次。” 沈柏舟筷子都沒停:“那是工作場所,不是遊樂園。” 她說好,後來再沒提過。 直到那天夜裏韓暮雪失眠,翻到沈柏舟手機相冊裏一個加密相冊。 相冊裏有四十多張照片,全是駕駛艙視角。 雲海、夕陽、雨後雙彩虹、萬米高空的銀河。 每一張都發給過同一個人,備註名是一個小熊的表情。 最近一張是三天前的晚霞,機翼尖上掛着半輪太陽。 沈柏舟配的文字是: “今天的也很好看,等你下次來,坐右邊觀察位,角度最好。” 對方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和四個字:“等我休假。” 韓暮雪把手機放回原處,密碼沒改,相冊沒刪。 天亮後,她照常煮了咖啡,安靜喝完。 然後打開電腦寫了辭職信,又訂了一張去大理的機票。 八年了,韓暮雪終於決定不再追着沈柏舟的航線等飯點。 不再守着空屋子猜沈柏舟飛到了哪裏。 他的萬米高空容不下她,那她就落地生根,看自己的晚霞。
命運起落自有定數
我做了沈柏舟十二年暗衛。 替沈柏舟擋過刺客的刀,試過御膳房的毒,在暗夜裏殺過一個又一個想要他命的人。 “暮雪,等我登基,讓你光明正大站在朕身邊。” 後來沈柏舟果真登基了。 卻只許我守在門外檐角上,御書房不許我進。 “那是朝政重地,你去了惹人閒話” 我便再也沒有提過。 而那夜。 新封的昭儀坐在御書房的御案上抱着玉璽玩。 沈柏舟親手爲她研墨奉茶。 程晚照把懷裏的玉璽舉起來“陛下,臣妾想在這上面刻個字。” “刻甚麼?” “刻一個照字。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天下是陛下和臣妾的。” 沈柏舟把她攬入懷中,親手用刻刀刻下一個照字。 “照兒,這天下,朕分你一半。” 我蹲在檐角寫下一行
取景框裏的空白
賣房供沈柏舟創業的第八年,他終於站在了“最具價值攝影師”領獎臺上。 晚上回家,我翻看他的獲獎人像感慨: “八年了,我一直在想你鏡頭裏的我是甚麼樣的。” 他擦鏡頭的手都沒停。 “怎麼?手機不夠你拍的?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把自己當十幾歲的小姑娘?” 鏡頭裝回防潮箱。 “你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晚上做甚麼喫。” 手機上沈柏舟助理茉莉的朋友圈彈出來,九宮格私房照。 男友款白襯衫,領口半褪,鎖骨含光。 只可意會的曖昧。 那個總是把模特的視線方向留出三分之一的空白。 是沈柏舟的風格。 是他曾經不恥、上不得檯面的私房風。 我靜靜看完每一張圖,默默退出頁面。 八年了,等不來他鏡頭裏的偏愛。 這場獨角戲不想再演了。
既然你要告別,我自赴下一場花期
婚禮當天,沈柏舟失蹤了。 沒有電話,沒有留言,人就這麼憑空消失。 公婆抱着我哭訴: “柏舟一定是出了甚麼事,咱們一起找。” 於是我開始找。 第一個月,我跑遍了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一無所獲。 第二個月,我辭了工作,把尋人啓事貼滿全城。 第三個月,我瘦了十七斤,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找。 第四個月,我終於查到一點線索。 我連夜趕回家,想告訴公婆這個好消息。 卻撞見他們在客廳說話。 “柏舟今天又打電話來了,說琴琴還是放不下,可能還要再陪一陣。” 婆婆嘆了口氣: “兩個人談了八年,說斷就斷,擱誰身上都得緩一緩。” “柏舟想好好跟她告個別,也算有始有終。” 公公沉默了一會兒,又說: “就是念念那丫頭......這四個月把自己折騰成那樣,我實在看不下去。” 婆婆滿臉糾結: “能怎麼辦呢,總不能告訴她柏舟是自己走的吧。” “再等等吧,等琴琴那邊放下了,柏舟就回來了。" 我站在門口,渾身冰涼。 四個月。 我瘋了一樣滿世界找他,怕他出事,怕他遇險,怕他死在外面。 原來他只是去跟前女友告別舊情。 既然如此,那我不找了,也不等了。 八年的感情他捨不得告別,我五年的真心,就當白送了。
豪門父母哭求原諒,我坐上校花的破單車
我被爸媽拉上了全網直播的《金牌調解》。 他們不顧書香門第的體面,聲淚俱下地控訴我每月揮霍十萬教育基金打賞擦邊女主播, 甚至偷走家族祖宅的房產證去抵押。 他們的絕望與心痛不似作僞,彷彿世代積累的清譽全毀在了我手裏。 現場觀衆的憤怒被瞬間點燃,指責聲不絕於耳。 大屏幕上的彈幕如暴雨般砸下: 【百年名門居然出了這種敗類,這對父母造了甚麼孽啊!】 【未成年不是免死金牌,建議直接打死!】 調解員陳修遠將一沓打賞流水推到我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語氣嚴厲又痛心: “一百二十萬!光是嘉年華就送了幾十個。” “孩子,你揮霍父母血汗錢的時候,就不會心痛嗎?” 在全場鄙夷的目光中,我身姿筆挺地站着,眼淚卻因極致的荒謬砸了下來。 我望着平日裏用世家規矩嚴苛要求我、對我極盡栽培的父母,聲音微微發顫: “我每天連軸轉地學國學、練琴棋書畫,連學校門口兩塊錢一次的套圈都沒玩過......” “我怎麼會花那麼多錢,去買甚麼嘉年華的門票?”